【新文开篇,脑子寄存处,是无脑小甜文,后面会带点权谋】
【一句话,穿成注定被暴君哥哥毒死的炮灰王爷后,为了活命躺平装乖,结果暴君突然不杀他了,想造他】
【伪兄弟,不是亲的】
【正文开始】
楚昭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炸了银河系。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只是熬夜看了一本烂尾的古言小说,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四周挂着藕荷色的帐子。
楚昭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钟。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往里一看。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生得极为漂亮,肤白唇红,一双杏眼,猫儿似的长相,看起来既矜贵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头发又黑又长,散在肩后,衬得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楚昭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的说出:“我穿越还附赠美颜滤镜?”
他穿书了,穿进了那本他骂了一整个晚上的《九龙夺嫡》,穿成了书里那个出场不到五章就领盒饭的炮灰宁安王,楚昭。
对,他和炮灰同名同姓,当初睡不着随便翻了一本小说看,结果作者把跟他同名同姓的角色写死了,他气得在书评区留了一千字的长评,骂作者没有心。
现在报应来了。
上天让他亲自来演这个炮灰。
“来人啊!”楚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侍从推门进来,满脸堆笑:“王爷醒了?奴才伺候您洗漱。”
楚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翻,这是他的贴身侍从,叫小安子。
小安子,这名字一听就是炮灰的贴身侍从,主角的贴身侍从都叫什么“影”“寒”“风”,炮灰的侍从才叫“安子”。
“小安子。”楚昭接过帕子擦了把脸,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什么日子?”
“回王爷,五月初九。”
五月初九。
楚昭的手一僵,帕子差点掉地上。
他闭上眼睛,原著的情节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五月初十,宁安王楚昭的折子弹劾皇帝心腹,触怒皇帝。
五月十五,宁安王在前往封地的途中被赐鸩酒,死在驿馆里。
也就是说,他还能活,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七天。
不对,算上今天,他还有六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刚来就要死了,这也太好命,允悲。
“……帕子给你。”楚昭面无表情地把帕子塞回小安子手里。
小安子接过帕子,心疼地说:“王爷,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今天早朝告个假?”
告假!
楚昭眼睛一亮,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
对,告假!不去早朝,就不用递折子,不递折子,就不会被皇帝盯上,等风头过了他再想办法出京,天高皇帝远,苟到八十没问题。
“小安子,你是天才!”楚昭猛地拍了一下小安子的肩膀,把人拍得一个趔趄,“去,帮我告假,就说我病得快要死了。”
小安子站稳了,嘴角抽了抽:“……快要死了,会不会太严重了?”
“那就说病得起不来床了。”
“这……”
“病得不能上朝了,但能吃饭,快去快去!”
小安子虽然觉得自家王爷今天像换了个人,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去了。
楚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穿越界的卧龙,他美滋滋地躺回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梦里规划一下接下来六天的逃亡路线。
正想着,门“砰”地被推开了。
小安子冲进来,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王、王爷……”他的声音在发抖。
楚昭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皇帝打过来了?”
“比那还严重!”小安子咽了咽口水,“宫里的李公公来了,说是陛下口谕,请王爷务必参加明日的早朝。”
楚昭:“……”
“李公公还说,”小安子的声音越来越小,“陛下问了一句,宁安王的病,要不要朕派个太医去看看?”
楚昭慢慢地坐起来,慢慢地转头看向小安子,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果然炸了银河系”的平静。
“所以皇帝知道我想装病?”
小安子疯狂点头。
“皇帝还特意派了个太监来拆穿我?”
小安子点头点得更用力了。
“皇帝甚至连太医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说‘好’然后派个太医来验我是不是装病?”
小安子已经不点头了,因为他发现自家王爷的推理能力今天突然上线了,他只需要负责惊恐就好。
楚昭仰天长叹。
他就知道,穿书这种事,命运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转瞬间,第二日很快就到了。
“更衣。”楚昭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小安子手忙脚乱地拿来朝服,帮着楚昭一层一层地穿上,蟒袍玉带,金冠束发,楚昭对着铜镜照了照,发现自己这一身扮相还挺帅,不愧是他。
“王爷真好看。”小安子在旁边拍马屁。
“好看有什么用?”楚昭面无表情,“好看能当免死金牌吗?”
“……”
“不能。”楚昭替小安子回答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铜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那气势,那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登基的,实际上他是去送人头的。
轿子已经在王府门口等着了。
楚昭钻进轿子,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开始在心里做战前准备。
原著里关于皇帝楚珩的描写,他记得很清楚,当朝天子,十七岁登基,今年是登基的第十年,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登基三年杀了两个亲王、三个大臣、一个国舅爷,人送外号“冷面阎王”。
原著里有一段描写楚珩上朝时的场景,原文是这么写的,“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满朝文武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等会儿到了朝堂上,他就低头看地砖,打死不和楚珩对视。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简单,但操作起来难度极大,因为原著里写了,宁安王的位置在最前排,右列第一个,离楚珩近得能看清楚龙袍上的龙有几根须。
一个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的王爷,站在离暴君最近的位置,这设定合理吗?
合理的,因为原著作者要让他死。
楚昭的轿子在宫门前停下,他掀帘一看,好家伙,天还没亮呢,宫门口已经乌泱泱站了一群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楚昭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那眼神,楚昭太熟悉了,就是上学的时候,全班都知道你下节课要去办公室挨批的那种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赶紧撇清关系假装没看见的。
楚昭对了一圈目光,最后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最和善的老头,冲他笑了笑。
那老头立刻把脸转了过去。
……行吧。
楚昭面无表情地收回笑容,跟着人流往太和殿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不就是去见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吗?他又不会当场砍我,原著里宁安王不是当场死的,是五天后才死的,今天最多就是挨顿骂。
嗯,五天后才死,今天很安全。
楚昭成功把自己安慰住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太和殿到了。
这座大殿比他想象的还要宏伟,朱漆大门,金碧辉煌,楚昭跟着众臣一起拾级而上。
他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最前排,右列第一个。
真近。
近到他抬头就能看到龙椅上的龙纹雕刻,近到他低头就能看到御阶上的每一道纹路,近到他甚至能闻到龙涎香的味道。
“陛下驾到——”
李福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开来,所有的窃窃私语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昭感受到了那股传说中的帝王气场。
脚步声从大殿深处传来,不急不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楚昭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金砖地面,开始了他的地砖研究事业。
“众卿平身。”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楚昭跟着众臣一起直起身,但目光依然焊死在地面上,地砖真的很好看,他决定再欣赏一会儿。
“今日早朝,有何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