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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第7章 当咸鱼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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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咸鱼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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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把这封信来回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不对。

楚昭把信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纸张质地细腻,是宫中专用的澄心纸。

宫里的纸,怎么会在兵部侍郎的书房里?

而且这种澄心纸产量极少,只有皇帝、皇子、亲王和被赏赐的大臣才能使用,楚昭自己就有几份,还是楚珩给的。

楚昭的心猛地一跳。

澄心纸,宫里的,楚珩赏的……

打住,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怀疑楚珩?虽然原著里楚珩是个暴君,但现在的楚珩对他好得不正常,要杀他直接杀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除非楚珩需要他做些什么。

他决定从宋明远的人际关系入手查起,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这个时间点,兵部军械采买的黑幕应该牵扯到好几个朝廷大员,其中最大的那个,好像是……

楚昭仔细回想原著里的内容,一个名字突然跳了出来,丞相沈崇远。

沈崇远,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原著里对这个人的描写并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位极人臣三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这样的人,会是宋明远背后的那个人吗?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梳理思绪。

原著中兵部军械采买的黑幕是前期一个重要的伏笔,牵扯到的利益链条之长、涉事官员之广,几乎动摇了半个朝廷的根基,而所有线索最终指向的幕后之人,就是在朝堂上一向以“清正廉明”著称的丞相沈崇远,这个反差太大了,大得让人难以置信,可原著的作者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埋下一个惊天反转,沈崇远必然有问题。

楚昭想起原著第三十七章 里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沈崇远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举荐宋明远担任兵部侍郎,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丞相爱才,毕竟宋明远确实能力出众,但如今想来,那哪是什么爱才,分明是往自己要害部门安插心腹。

一个丞相,一个兵部侍郎,再加上军械采买这条线上的一堆官员……楚昭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这个局布得太深了,深到若非他提前知道原著剧情,根本不可能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决定去一趟丞相府,结果那天丞相有不在场证明,说是和老朋友钓鱼去了,路上的人都能作证,也是就算是要杀人也不会亲自动手。

楚昭碰了一鼻子灰,闷闷不乐地回了宫。

刚进含元殿,小安子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王爷,陛下来了,在里头等您呢。”

楚昭脚步一顿。

楚珩来了?来干什么?查岗?

他心里嘀咕着走进正厅,就看见楚珩正坐在他的书案前,翻看着他乱糟糟的笔记。

“陛下。”楚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楚珩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查了一天,查出什么了?”

楚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宋明远真正的死因不明,那封信用的是宫里的澄心纸,最大的嫌疑人是丞相沈崇远。

楚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楚昭的笔记合上,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楚昭能闻到楚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

“你说那封信用的是澄心纸?”楚珩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楚昭点点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楚珩却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朕最近赏出去的澄心纸,总共三份。”楚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楚昭的手腕内侧,动作暧昧得不像话,“一份给了太后,一份给了我们那个幼弟老十三,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昭的脸上,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可是给了你啊,怎么?忘了?”

楚昭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楚珩在怀疑他?

“陛下的意思是,那封信用的是臣弟手里的澄心纸?”楚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楚珩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昭一眼。

“昭昭,”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你要查这个案子,朕可以给你一个人。”

“谁?”

“禁军统领,沈斐。”

楚昭瞳孔微缩——沈斐,沈崇远的独子,也是原著里的男二号,一个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忠犬型角色。

派沈崇远的儿子去查沈崇远?

楚珩这是在下一盘大棋,还是单纯的脑子有病?

楚昭看着楚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暴君哥哥的了解,可能还不到真实情况的十分之一。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楚珩扣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楚昭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楚昭,你清醒一点,你是直的,你是直的,你是直的。

重要的事情说,不,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直的都不确定了。

这该死的穿书,连性取向都能给穿歪了吗?

楚昭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倒不全是因为案子的事,更多的原因是,楚珩扣他手腕的那个触感,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他有病吧?他一个直男,被男人碰一下手腕,心跳加速个什么劲?

一定是原身的记忆在作祟,原身和楚珩虽然是死对头,但毕竟是亲兄弟,身体对兄长的触碰有本能的反应,这很正常,非常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楚昭在心里把自己催眠了三遍,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楚珩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常服,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朝他伸出手,他的腿不听使唤地走过去,把手放在楚珩的手心里,楚珩的手指收拢,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昭昭,别怕。”

楚昭猛地惊醒,浑身是汗。

他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他好像真的弯了。

不是,凭什么啊?他穿书前好歹也是个钢铁直男,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对任何男同有过歧视的表现,只是吐槽了下发表评论区。

现在好了,直接把他扔进小说里,还让他弯得明明白白,这是个言情小说,不应该来个大美女吗。

楚昭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他起床洗漱,换上御史台的官服,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的时候,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发了会儿呆。

不得不说,原身长得是真的好看。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是那种让人想保护的类型,跟楚珩那种冷峻妖孽的长相完全不同,更像是一朵需要温室呵护的娇花。

难怪楚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靠北,他在想什么?楚珩是他的亲哥哥!虽然原著里写的是同父异母,但在这个世界的伦理里,兄弟就是兄弟,就算楚珩是个暴君,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弟弟有那种想法吧?

除非楚珩也是穿书的。

楚昭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又否定了,不可能,如果楚珩也是穿书的,那他的行为就更加解释不通了,一个穿书者,明知道原著里宁安王会被赐死,不赶紧把人弄死,反而又是升官又是赐菜又是让住进宫里的,这不是有病吗?

可是,楚珩是疯批暴君啊,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楚昭打了个寒颤,决定不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要给自己写出一本心理分析报告了,

他走出含元殿,沈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斐比他大了几岁,二十七八的模样,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冷硬而锋利。

楚昭在心里默默给原著作者点了个赞,这人设,绝了,就是眼神不好看上了女主那个小白莲。

“宁安王殿下。”沈斐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陛下命末将协助王爷查案,从今日起,末将听凭王爷差遣。”

楚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沈统领,令尊最近身体可好?”

沈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家父身体康健,多谢王爷挂念。”

就这?听说自己的父亲是最大嫌疑人,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这两父子有仇哇。

楚昭决定再试探一下:“沈统领,你觉得宋明远这个案子,谁最有可能杀人?”

沈斐沉默了两秒,回答得滴水不漏:“末将只负责保护王爷安全,查案的事,末将不懂。”

好家伙,比他还滑。

楚昭心里有数了,不再多问,带着沈斐和小安子往刑部走。

今天他要做三件事:第一,重新检查宋明远的尸体;第二,去宋明远家里走访;第三,查那封澄心纸信的来源。

到了刑部,李崇文已经在等着了,脸上的笑容依然滴水不漏,但眼底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王爷,今日有什么安排?”李崇文问。

楚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李大人,我想借你们刑部的卷宗室用一用,把近三个月所有涉及兵部的案子都调出来,我要看。”

李崇文脸色微变:“这……近三个月的案子少说也有几十件,王爷一个人看得过来吗?”

“那就多找几个人一起看。”楚昭说得理所当然,“李大人,陛下可是说了,刑部全力配合。你不会是想抗旨吧?”

李崇文被噎了一下,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冷着脸吩咐手下去调卷宗。

楚昭带着沈斐和小安子进了卷宗室,关上门,小安子立刻凑过来:“王爷,您真要看那么多卷宗啊?”

“看什么看,我那是支开他。”楚昭压低声音,“那个李崇文有问题,我怀疑他跟宋明远的死有关,从他昨天的反应来看,他是想把我当成嫌犯抓起来的,结果被陛下的圣旨拦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人,目标是我。”

小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王爷您打算怎么办?”

“去宋明远家。”楚昭站起身,“趁李崇文被卷宗绊住,我们现在就走。”

三个人从刑部后门溜出去,雇了辆马车直奔宋府。

宋明远的家在城东的柳巷,一座三进的院子,不大但很精致,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几个家丁披麻戴孝地守在门口,看到楚昭的马车,赶紧进去通报。

宋明远的夫人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温婉妇人,穿着一身素衣,眼眶通红,显然哭了一整夜,她看到楚昭,勉强行了个礼:“王爷驾到,妾身有失远迎。”

“宋夫人节哀。”楚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本官奉旨查办宋大人的案子,有几件事想问问夫人,不知方不方便?”

王氏点点头,引着他们进了正厅。

楚昭坐下后,没有急着问,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厅里的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宋明远做的是肥差兵部侍郎,家里却清贫成这样,有些反常。

“宋夫人,宋大人在世时,可曾跟您提过朝堂上的事?”楚昭问。

王氏摇了摇头:“大人从不在家谈公事,只是前些日子,他好像很忙,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回来也不怎么说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

“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收到过什么信?”

王氏想了想,说:“大约十天前,丞相来过一次,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大人送丞相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问大人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让我不要多问。”

楚昭心里一动:“丞相来的那天,宋大人之后做了什么?”

“那天晚上大人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我去给他送茶的时候,看到他好像在写什么东西,看到我来了,就把纸收起来了。”王氏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时就该多问几句的。”

楚昭又问:“宋大人死后,他书房里的东西有没有动过?”

“刑部的人来搜过一次,把大人都书信都拿走了,其他的没动。”

“我能去看看吗?”

王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宋明远的书房在二进院的东侧,房间不大,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摆放得一丝不苟,楚昭注意到,书案上的砚台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颜色发黑,看起来有些日子了。

他走到书架前,随手翻了几本书,都是兵书和史书,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他蹲下来,看了看书案底下的地面。

地上铺着青砖,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但在书案的右侧腿旁边,有一小块地面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过。

楚昭凑近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酸味。

“小安子,去把周仵作请来。”楚昭站起身,“就说我有新发现。”

已读完:第7章 当咸鱼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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