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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第10章 暗流涌动
126 段

第10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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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文的府邸大门敞开,院子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全被搬空了,只剩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仆。

“人呢?”楚昭沉声问。

一个老奴颤抖着回答:“大人……李大人昨晚连夜就走了,说是奉了什么密旨,要去外地办差,奴才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昭心里一沉。

他转身就往书房跑,书案上还散落着几封信,楚昭拿起来一看,全是空白的澄心纸。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书案下面的暗格里,楚昭找到了那封关键的密信,宋明远写给宁安王的信。

信是宋明远亲笔写的,笔迹和日记里的一模一样,内容也跟日记里记载的一致,约宁安王三日后在寒山寺相见。

这封信根本没有送到楚昭手里,而是落到了李崇文手里,成了他们伪造“宁安王勾结宋明远谋反”这条线索中的一环。

但问题是,李崇文跑了,这封信本身只能证明宋明远确实写过信,却不能证明沈崇远涉案。

楚昭攥紧了信纸,心里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沈崇远把自己摘干净了。

李崇文是整个案件的执行者,从买硝石到杀人到伪造密信,他全经办了,如果他被灭口或者跑得无影无踪,那所有线索都会断在他这里,沈崇远就可以全身而退。

“沈统领,”楚昭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压着一团火,“李崇文的家眷呢?”

沈斐去问了,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没有家眷,李崇文的妻子三年前就死了,没有子女,府上只有奴仆,末将查了他的户籍,他是孤儿出身,没有亲族。”

楚昭闭上眼睛。

没有亲族,没有牵挂,这种人跑了,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根本没法找。

李崇文跑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主谋,硝石是他买的,杀人是他的干的,密信是他伪造的,而他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已经死无对证。

沈崇远这条老狐狸,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李崇文身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王爷,”沈斐的声音艰涩,“末将的父亲……”

楚昭睁开眼睛看着他,青年统领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夹在忠诚和血亲之间的痛苦。

楚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统领,你父亲有没有罪,不是你来判断的,是律法来判断的,但现在没有证据指向他,我们只能从李崇文这条线往下查。”

沈斐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楚昭带着人回了宫,在御书房外候了一个时辰,才被宣进去。

楚珩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奏折,看到楚昭进来,搁下朱笔,目光扫了他一眼。

“查得怎么样了?”

楚昭将宋明远的日记、那封未送出的密信、以及李崇文连夜潜逃的情况一一禀报,最后总结道:“臣弟认为,此案李崇文是直接凶手,但他背后应该还有人指使,只是目前证据不足。”

楚珩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楚昭。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崇远涉案,但没有证据?”

楚昭一愣,没想到楚珩直接说出了他不敢明说的话。

“臣弟只是觉得,宋明远是沈崇远的学生,沈崇远又恰好在案发前去找过他,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

“巧合?”楚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昭昭,朝堂上没有巧合,只有设计好的局。”

他站起身来,绕到龙案前面,背着手站在楚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楚昭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混着朱砂和墨汁的气息。

“朕问你,如果你抓了李崇文,他会怎么供?”

楚昭想了想:“他一定会说自己是主谋,没有任何人指使。”

“如果他死了呢?”

“那这案子就成了悬案,再也查不下去了。”

楚珩点点头,忽然伸手捏住了楚昭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一下,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楚昭的呼吸一滞。

“昭昭,”楚珩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朕告诉你一个秘密,沈崇远是太后的心腹,而太后,是朕在这朝堂上最大的敌人。”

楚昭瞪大了眼睛。

太后?原著里的太后明明是个摆设,只在后宫里吃斋念佛,从不干政,但楚珩说的这句话,显然是在告诉他,原著和现实不一样,或者说,原著里的很多信息本身就是假的。

“所以沈崇远不能动,”楚珩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身走回龙案后面,“至少现在不能动,你没有证据,朕没有理由,硬要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太后提前动手。”

楚昭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楚珩指尖的温度,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楚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的冷笑完全不同,带着几分楚昭熟悉的温柔。

“好了,案子的事先放一放,李崇文跑不远,朕已经让人去追了,你查了一天一夜,该休息了。”

楚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楚珩已经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了,头也不抬地说:“今晚留在这用晚膳吧,朕让他们做你爱吃的。”

这话说得很自然。

楚昭垂下眼睛,低声道:“谢陛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楚珩的声音。

“昭昭。”

楚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耳朵又红了。”

楚昭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膳摆在御书房旁边的暖阁里。

楚昭到的时候,楚珩已经换了身常服,月白色的长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整个人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他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壶酒,看到楚昭进来,招了招手:“过来坐。”

楚昭规规矩矩地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楚珩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是江南新贡的同山烧,不烈,你尝尝。”

楚昭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确实不烈,入口顺滑,甜润感明显,伴有高粱的清香,很好喝。

“喜欢?”楚珩问。

楚昭点了点头。

楚珩看着他,忽然伸手将酒壶整个推到他面前:“那多喝点。”

小安子带着宫人鱼贯而入,摆了一桌子菜,果然全是楚昭爱吃的,糖醋鱼、蜜汁藕、清炖蟹粉狮子头……

楚昭夹了一块糖醋鱼,正吃着,忽然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对上楚珩的目光。

楚珩单手撑着下巴,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眼神……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看着一只正在吃东西的小猫的眼神。

楚昭:“……陛下不吃饭吗?”

楚珩:“朕看你就够了。”

楚昭差点被鱼刺卡死。

他咳了两声,灌了大半杯同山烧,才缓过劲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因为那句话。

楚珩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但吃得很随意,多数时候还是在看楚昭。

楚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早点吃完早点走人。

“慢点吃,”楚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没人跟你抢。”

楚昭含糊地应了一声,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但主要是因为吃得太急,胃有点撑。

楚珩看着他,忽然伸手过来。

楚昭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楚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来,指腹轻轻擦过楚昭的嘴角,蹭掉了一粒米。

楚昭整个人僵住了。

“昭昭,”楚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你在躲什么?”

楚昭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说自己没有躲,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珩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嘴角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收回去。

那一下摩挲像是烫在了楚昭的皮肤上,从嘴角一直烧到心脏,再从心脏烧遍全身,怕是已经醉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臣弟……臣弟吃好了,多谢陛下赐膳,臣弟告退。”

他站起来。

腿是软的。

他踉跄了一下,手臂猛地被人攥住,五指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把他整个人往回一带。他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额头抵在楚珩的肩窝处,鼻间全是对方身上冷冽的气息。

楚珩的呼吸落在他的头顶,又轻又慢,像猫科动物在逼近猎物之前那种极致的克制。

“昭昭。”楚珩叫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粗糙而有质感,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你走不了的。”

楚昭的脑子已经彻底糊了,酒精把所有的理智都泡软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想推开楚珩,但手抵在对方胸膛上,使不上一点力气,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软绵绵地贴着。

楚珩低头看他。

楚昭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带脖子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息混着酒香,全落在楚珩的锁骨上。

楚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箍得更紧了一些,紧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紧到楚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心跳快得不像是他的。

楚珩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做什么事都能从容不迫,等得起,但此刻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所有的从容都在瓦解,像是冰面之下涌动的暗流,一条一条地裂开缝隙。

他想吻他。

楚珩慢慢弯下腰。

近一点。

再近一点。

近到他能看清楚昭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嘴唇,温热潮湿。

他的嘴唇悬在距离楚昭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楚昭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一声叹息。

楚珩偏过头,那个吻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落在了楚昭的额头上

轻得像一片羽毛。

楚昭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无意识的蹭动,他的耳廓擦过楚珩的下唇,柔软温热,带着酒气蒸出来的微烫。

“我…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也不等楚珩回应,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差点被门槛绊倒。

身后传来楚珩的笑声,比上次在马车前更低沉,更温柔,也更让人心慌。

“小安子,送王爷回去,路上慢点,别让他又摔了。”

楚昭走出暖阁的时候,晚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不对,不全是冷汗,还有因为心跳过速而冒出来的热汗。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完了,全完了。

他心里那个叫“理智”的小人已经彻底倒下了,另一个叫“沉沦”的小人正举起胜利的旗帜。

楚昭,你完了,你喜欢他,你喜欢你穿书后的亲哥哥,你喜欢那个原著里杀你的暴君,你完了你知道不知道?

小安子追上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欲言又止。

楚昭烦躁地说:“有话就说。”

小安子斟酌了半天,小声说了句:“王爷,您嘴角还有米粒。”

楚昭:“……”

他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回到含元殿,他把自己丢进床榻上,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楚昭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楚珩还坐在暖阁里,手里转着那只楚昭用过的酒杯。

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唇印。

楚珩看着那个唇印,印了上去。

下次,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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