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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第92章 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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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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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被楚珩的手指拂过,那一小块头皮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全身,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楚珩的手指在他发间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

“朕今晚可能会晚一点过来,”楚珩重新拿起朱笔,一边批折子一边说,“刘文璋那边有了新的口供,朕要跟沈斐商量一下。”

楚昭点了点头,然后想到楚珩低着头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那我等你。”

楚珩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写完一个字之后,说了一个字。

“好。”

楚昭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然后就走了,但腿不听话,站在那里不想走。

他站在楚珩身边,看着楚珩批折子,朱笔在纸上沙沙地游走,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看了一会儿,楚昭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皇兄,你昨晚来的时候,我睡得像不像一只死猪?”

楚珩放下笔,抬起头来,看着楚昭。

“不像。”

楚昭松了一口气。

“像一只把被子踢到床底下的小猫。”

楚昭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窘迫,从窘迫变成了羞恼,从羞恼变成了一种“我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绝望。

楚珩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弯成了一个明显的、温暖的、让楚昭心脏骤停的笑。

“回去练琴,”楚珩说,“晚上朕听你弹。”

楚昭红着脸,顶着那根被他扶正了的玉簪,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御书房。

李福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头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御膳房说一声,今晚给含光殿多送一碗桂圆红枣汤。”

小太监不解:“为什么?”

李福用拂尘轻轻敲了一下小太监的脑袋:“小孩子家,别问那么多。”

刘文璋的口供,在接下来几天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他招供的内容让沈斐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

刘文璋说,他跟王惊用的关系,比外界知道的要深得多。

王惊用负责在外面找银子、拉关系、编织人脉网,刘文璋负责在京中打理这些关系,把银子送到该送的人手里,把消息传递到该传的地方去。

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了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

“先帝八年的江南盐铁贪墨案,叶庭芳是被推出来顶罪的,这个你知道。”沈斐坐在审讯桌前,手里的笔没有停。

刘文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脚都上了镣铐,但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把压在心里的东西都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

“知道,”刘文璋说,“叶庭芳是个清官,他不想贪,但他欠了王惊用的钱。”

“欠了多少?”

“五万两。”

沈斐的笔顿了一下。

五万两,对于一个四品官员来说,不吃不喝也要攒二十年。

“叶庭芳怎么会欠王惊用这么多钱?”

刘文璋苦笑了一下:“不是他自己欠的,是他弟弟,叶庭芳有个弟弟叫叶庭玉,在王惊用的钱庄里借了三万两银子做生意,生意赔了,利滚利变成了五万两,王惊用拿着借据去找叶庭芳,说要么还钱,要么替他办一件事,叶庭芳选了后者。”

“替他办什么事?”

“盐铁贪墨案里,需要一个在江南有威望,说得上话的人出面,替王惊用把一批私盐的批文办下来,叶庭芳当时是江南盐运使,这个事只有他能办,他办了,批文下来了,私盐卖出去了,银子进了王惊用的口袋,然后案子发了,王惊用把叶庭芳推了出去,说一切都是叶庭芳的主意,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沈斐放下笔,看着刘文璋。

“叶庭芳的弟弟叶庭玉呢?”

刘文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死了,”他说,“案子发之前三个月,叶庭玉在老家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官府断的是自缢,但叶庭玉死前两天,王惊用的人去过他家。”

沈斐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叩着。

叶清玄的爹,替人背了黑锅,丢了命。

叶清玄的叔叔,被人逼死了,还要背上畏罪自杀的名声,叶家满门流放,八年的苦寒之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而王惊用,在这八年里,住在恭州最大的宅子里,吃着最好的饭,穿着最好的衣,日复一日地把银子堆满地下室,把借据铺满整个江南。

沈斐把笔插回笔筒,合上了记录本。

“今天就到这里。”

刘文璋抬起头来,看着沈斐,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沈斐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刘文璋,你有一个儿子叫刘世安,今年二十岁,去年刚中了举人,在翰林院做庶吉士。”

刘文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你的儿子不会受牵连。这是陛下亲口说的。”

沈斐推门出去了。

刘文璋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唇哆嗦了很久,然后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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