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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第42章 月色
195 段

第42章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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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点选在了一家新开不久的中国风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更像一座被改建过的四合院。

门脸不大,低调地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纸灯笼挂在门楣旁边,在冬夜里散发出一种温柔的、不打扰任何人的光。

沈砚推门进去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领班或者经理,而是一条窄窄的青砖甬道,两侧的白墙上开着几个六边形的镂空窗洞,透过窗洞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竹影和灯光。

穿过甬道,视野豁然开朗。

四合院的天井被打造成了整个餐厅的核心区域,没有加盖玻璃顶,抬头就能看到冬天的夜空。

天井四周的廊道是就餐的区域,廊柱之间挂着浅色的纱帘,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把灯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金,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廊道转弯的角落里摆着石槽和陶罐,里面种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天井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被藏在树冠里的暖色灯串勾勒出了一个沉默而温柔的轮廓。

沈砚站在廊道入口处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钱花得值。

他包下了整个餐厅。

不是为了摆阔,是怕有外人在的时候大家放不开。

新公司第一次聚餐,十几个年轻人,大部分之前互相不认识,如果在那种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吃饭,还要注意说话的音量、注意隔壁桌投来的目光、注意自己的吃相不能太难看,那跟在公司开会有区别吗?

沈砚跟老板定的餐是自助形式。

没有圆桌,没有转盘,没有主位副位之分,没有“来,我敬你一杯”的推拉。

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想跟谁坐就跟谁坐,想站着吃、坐着吃、蹲在台阶上吃,都行。

他非常不喜欢酒桌文化。

上辈子在原来的公司,每次聚餐都是一场需要提前做心理建设的战役。

谁坐主位,谁挨着领导,谁先敬酒,谁负责活跃气氛,谁负责在领导喝多了之后把人安全送回家,每一个环节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规则,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没有人拿到剧本但每个人都必须演好的默剧。

他不会演,也不想学。

现在终于当老板了,他要把酒桌文化这个陋习从公司聚餐里彻底剔除。

不是“尽量少搞”,是“不搞”。没有商量的余地。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十几个年轻人进了餐厅之后,先是拘谨了一会儿,端着盘子站在餐台前不知道先拿什么好,拿了之后又不知道坐哪里好,坐下了又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什么好。

但这种拘谨没持续太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不知道谁先开口问了一句“你也是猎头推荐的吗”,然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人在聊之前做过的公益项目,有人在吐槽上一家公司的奇葩制度,有人在分享自己正在考的资格证书,还有两个人蹲在天井边的台阶上,一人端着一盘蛋糕,认真地讨论哪家烘焙店的提拉米苏最好吃。

沈砚端着一杯热茶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些画面,觉得这才是聚餐该有的样子。

不是什么“联络感情”或者“团队建设”的工具。

就是一群人,结束了工作,在一起吃顿好的,聊聊天,然后各自回家。

简单,干净,不累。

他注意到带家属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不止李云澈带了人回来,运营岗新来的那个姑娘带了她男朋友,高高瘦瘦的,戴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序员,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财务那边的一个小伙子带了他妹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高中生,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甜品,偶尔抬头看看哥哥在跟谁说话。

老周,猎头公司派来对接的那个项目经理,端着一杯饮料走到沈砚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笑了一下。

“沈总,您可能不知道,砚心基金招人的时候,只要求了员工的工作能力。对于是否成家、是否有对象这些事,问都没问。”

沈砚偏过头看着他。

“所以很多人收到面试通知的时候都挺惊讶的,”老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做猎头多年、见惯了各种招聘要求的感慨,“现在大部分公司招人,简历上要看婚姻状况,面试的时候要问‘最近有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有的甚至连星座都要问。砚心不问这些,他们反而觉得,这家公司不太一样。”

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他觉得“是否成家”跟“能否把工作做好”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

一个人有没有对象,结没结婚,生不生孩子,跟他能不能按时完成工作、能不能跟团队配合好、能不能在项目遇到问题的时候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些事情之间有关系吗?

没有。

009在他意识海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满意的、轻轻的“哼”。

【宿主,你有时候说话还挺好听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听了?”

【你骂我的时候。】

沈砚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

目光穿过天井,落在廊道对面的那两个人身上。

李云澈带回来的人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是原来那本小说的主角受,赵时年。

沈砚在009给他的原著剧情梗概里见过这个名字,但文字描述和真人之间隔着一层他无法言说的、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填补的距离。

赵时年比李云澈矮了小半个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有一圈浅灰色的毛领,把那张年轻的脸衬得干干净净的。

他站在李云澈旁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正偏着头跟李云澈说什么,嘴角弯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云澈低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回一两句。

他的表情跟沈砚之前见过的那几次都不太一样,不是咖啡厅里那种带着锐利感的笃定,不是面试时那种得体的、职业化的沉稳,而是一种更放松的、更不设防的、像是一个人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才会露出来的柔和。

他接过赵时年手里的水果盘,从里面挑了一块哈密瓜递过去,赵时年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然后继续跟李云澈说什么。

那些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递水果、接水果、咬一口、舔嘴唇、继续说,这些动作放在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可以被解释为“普通朋友”或者“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但沈砚注意到的是那些动作之间的空隙:李云澈递水果的时候,手指在盘子边缘停了一下,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在等赵时年的手指过来。

赵时年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李云澈的指尖,碰了一下,没有马上缩回去,就那么贴着,贴了大概一秒,然后才拿开。

一秒。足够长了。

沈砚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凉了也有凉了的味道,不那么香了,但更清透,像被冬天的风吹过一遍之后剩下的那点干干净净的涩。

原著里李云澈和赵时年是同班同学。

高中寄宿的时候是同寝,两个人约好考同一所大学,一起努力,一起刷题,一起在深夜的走廊里借着声控灯的那点微光背单词。

后来如愿考上了同一所梦想中的大学,在大一那年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是原著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被狗血和虐心浸泡过的温暖段落。

沈砚看剧情梗概的时候,这一段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是因为它写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它太正常了。

在那个所有人都在发疯、所有感情都带着算计和利用的故事里,这一段正常得像是一个不小心被写进去的、来自另一个次元的碎片。

现在那一段碎片在这个世界里有了新的版本。

李云澈出现的时间提前了,但赵时年还在大一。

两个人不是高中同寝的同学,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沈砚不太确定这个改动是因为他穿进来导致的世界线偏移,还是因为顾星辞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东西,但他觉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了。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在一起了。

原著里被反派搅得支离破碎的那条感情线,在这一世里安安静静地、顺理成章地、没有任何人打扰地,长成了它本该长成的样子。

没有顾星辞的纠缠,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占有和控制,没有“你不爱我我就毁了你”的疯批操作。

李云澈不需要在恐惧和厌恶中挣扎,不需要在“被爱”和“被毁”之间做选择。

他只需要跟一个他喜欢的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沈砚看着那两个人并肩站在廊道拐角处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算大,就那么一小块,像一块被冬天的阳光晒了一下午的石头,表面是凉的,但里面藏着一点暖意,用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

他转身走开了。

不是故意避开,是觉得没有必要打扰。

那两个人的世界是完整的、自足的、不需要外人介入的。

他站在旁边看着,反而会让气氛变得奇怪。

小年轻们腻歪,就让他们腻歪去。

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站在旁边看人家谈恋爱,像什么话。

沈砚端着茶杯走过廊道,穿过一道月亮门,拐进了天井另一侧的一个小跨院。

跨院比主院小很多,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四面都是白墙,墙角种着一丛细竹,竹叶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院子上方没有灯,光线从主院那边漫过来,经过月亮门的过滤,到了这里只剩下一种温柔的、不太亮的、像月光被稀释过的暗。

沈砚靠在一根廊柱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那层光,然后点开了顾星辞的对话框。

“餐厅环境不错,下次带你来。”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被一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覆盖了。那个提示跳了几次,停下,又跳,又停下。

“好。快结束的时候跟我说。”

沈砚看着这条回复,觉得顾星辞大概在“现在就去”和“等你结束”之间做了一个不太情愿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他的决定。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跨院上方那一小片被四面白墙框起来的夜空。没有月亮,但星星很多。

冬天的星星比夏天看起来更亮一些,大概是天气干燥,大气透明度高,那些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跋涉过来,落在他眼睛里的时候,已经是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之后的事了。

跨院很安静。

主院的嘈杂声传到这里,被月亮门和那丛细竹过滤了一遍,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他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砚心基金今天的聚餐氛围比预想的好,在想李云澈和赵时年并肩站在廊道拐角处时那副自然又亲密的样子,在想顾星辞发来的那条“好。

快结束的时候跟我说”,那个句号用得规规矩矩的,不太像他平时的聊天风格。

平时他发消息不太用标点,或者只用空格。

句号出现在那里,说明他打字的时候心情不太轻松。

沈砚不知道他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工作,还是单纯因为今晚没能一起来所以不太高兴,或者两者都有。

但他从那个句号里读出了另一层东西,顾星辞在等。

不是那种不耐烦的、焦躁的等,而是一种安静的、不催促的、把手机放在手边、每隔一会儿就拿起来看一眼的等。

沈砚觉得顾星辞这个人有时候挺奇怪的。

在外面看起来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样子。

但关起门来,他就是会因为一条消息没回而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好多遍。

那种反差太大,大到沈砚一开始不太习惯,后来习惯了,再后来觉得这种反差本身就是顾星辞这个人最真实的部分。

那些在外面不需要任何人的人,回到家需要的往往比谁都多。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的备注是“顾星辞”。

接起来的时候,听筒里先是没有声音,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像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的声音。

“结束了吗?”顾星辞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感冒的那种,是说话说得少、声带还没完全被唤醒的那种。

“快了。”沈砚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聚餐开始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该吃的吃了,该聊的聊了,该认识的也基本都认识了。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门口。”

沈砚愣了一下。“门口?”

“嗯。刚到。”顾星辞说,“不急,你慢慢来。”

沈砚没再问。他挂了电话,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穿过月亮门走回主院。

天井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丫,暖色灯串的光在枝杈间摇来摇去,像一群安安静静荡秋千的萤火虫。

员工们还在三三两两地聊天,有人看到他走过来,问了句“沈总要走啦”。

他点了点头,说“你们继续,账已经结过了,走的时候跟服务员说一声就行”。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廊道拐角处。

李云澈和赵时年还站在那里。

赵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李云澈手里接过了水果盘,正用小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往李云澈嘴边送。

李云澈低头咬住了那小块火龙果,咬的时候牙齿碰到了叉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嗒”。

赵时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然后把叉子上的另一块火龙果塞进了自己嘴里。

沈砚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青砖路面照出了一层暖棕色的光泽。

顾星辞的车停在巷口,不是平时那辆黑色轿车,是一辆沈砚没见过的深灰色SUV,车身上还沾着没化完的雪,大概是今天才从车库里开出来的。

顾星辞靠在车门上,大衣没系扣子,领带也松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很多。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落在那张脸上,把眉骨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那双桃花眼在路灯下显得比平时浅,但里面的光是暖的。

不是灯光的暖,是另一种暖,一种更接近本能的、在看到某个人的瞬间就会亮起来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暖。

沈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等多久了?”

“没多久。”顾星辞把手机收进口袋,直起身。

沈砚看着他的脸,觉得“没多久”大概是个不太真实的数字。

路灯下能看到他眼睛下面那层淡淡的青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不是“刚到”,他已经到了一阵了。

他只是不想催,不想让沈砚觉得他在等,不想让自己的等待变成沈砚的压力。

所以他坐在车里,把车停在巷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等到沈砚发消息说“快结束了”,才从车里出来,靠在车门上,拨出那个电话,说“刚到”。

沈砚没有戳穿他。

“走吧。”沈砚说,伸手拉开车门。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跟巷子里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砚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

皮革座椅的触感细腻又柔软,空调的出风口对着他的方向,暖风拂过脸颊,把他从室外带进来的那层凉意一点一点地吹散了。

顾星辞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轻轻响了一下,然后被车内空调的嗡嗡声盖了过去。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沈砚的侧脸上,一道一道的。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流动的倒影。

雪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面的雪水反射着路灯和车灯的光,整条路看起来像一条发光的、缓慢流动的河。

“今天聚餐怎么样?”顾星辞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挺好的。”沈砚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顾星辞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

指节不白了,颜色正常了。

他今天没握那么紧,大概是因为不用忍什么。

“新来的那个同事,”沈砚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一下,“李云澈。”

顾星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动作很小,但沈砚看到了。

“他今天带了个人来。”沈砚说,语气不咸不淡,“不是家属,是对象。”

车里安静了一瞬。

“哦。”顾星辞说。那个“哦”的音调是平的,不升不降,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沈砚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不白了,但不是因为不紧张了,是因为他根本没用力。

他对这件事的关心程度低到不需要用力去握什么东西来压抑什么情绪。

沈砚看着那只放松的、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原来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的笑。

他担心过剧情修正力会把顾星辞和李云澈推到一起,担心过那些被写好的情节会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方式找上门来,担心过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的位置随时可能被替换掉。

但那些担心在今天晚上,在看到顾星辞听到“李云澈”三个字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那个瞬间,像被人从底部抽掉了支撑的积木塔,哗地一声,散了。

车开得不快,顾星辞开车一向不赶。

沈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慢慢过渡到安静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过渡到那段他很熟悉的、两边种满银杏树的路。

冬天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路灯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层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影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有钱人住这么偏远到底图什么”。

现在他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知道答案。

图一个可以安静下来的地方,图一个不用应付任何人、只跟想待在一起的人待着的地方。

车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沈砚在心里喊了一声。

“小九。”

【在的。】

“霍比斯那边股东大会的行程,帮我确认一下具体日期。我要订机票。”

009的程序核心微微震了一下,那感觉像一个系统在说“终于”。

【好的,宿主。需要预订几个人的机票?】

沈砚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顾星辞。

那人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里轮廓分明,眉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挂着一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很浅很浅的弧度。

沈砚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雪后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的光落在小区步道两侧的积雪上,把白色的雪染成了一种温柔的、接近于月光的颜色。

远处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橘黄色的,暖洋洋的,像一颗一颗嵌在夜色里的、不会熄灭的星星。

“两个。”沈砚在心里说。

009没有再问。

夜色还在继续,车灯的光柱在小区干净的路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扇面,照着前方那条他走了很多遍的、通往那栋亮着灯的房子的小路。

已读完:第42章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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