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吓人啊。”有一位女生对自己的同桌说。
“我也觉得。”女生的同桌也说,两人抱在一起,都不敢看向瘫坐在讲台上的胡博。
“叮铃铃——”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李钬卫和徐钟航离开了,本节课的老师在他们离开后就来了。
但胡博仍旧在那,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外界的一切声响。
老师一进来没有看到瘫坐在讲台上的胡博,而是最先闻到的是一股尿骚味,她捂着鼻子问:“你们谁在教室里上厕所了?”
却没想到班级里的同学开始附和她:“对啊,胡博你讲不讲卫生啊?”
“上厕所到厕所去上啊,有点素质好吗。”
胡博?她敏锐的察觉到同学们口中的名字。
这不是那个奶奶要学校撒泼打滚不让学校退他学的人吗?
怎么会在这?
“这是怎么回事?”老师见胡博这样就知道问什么都不会说了,便转头问班上的同学们。
同学们将事情都告诉了她,但把胡博知道他们带手机这件事换成了其他的词,他们可不傻,说了不就等于他们带了吗?
胡博还是一声不吭。
老师没辙,想着去找班主任来,但她刚踏出一步身后就传来同学们焦急的声音:“老师小心!”
不等老师回头看,她的脖子上就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低头一看,竟是/刀/!
她想回头看,但恐惧让她动弹不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才24啊!她都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她不想/死/。
“胡博你要干吗?”
“胡博你冷静一点!”
“胡博!”
台下的同学们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混乱成一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更让他们匪夷所思的是胡博身上为什么会有/刀/?
他是不是疯了!?
他们想去找老师,但发现脚根本动弹不得,完全是被吓得,料谁遇到这种场景也会被吓到。
唯一冷静的就只有祝曳昀了,不知为何,他看到这场面居然没有害怕,还很冷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胡博对台下同学们的叫喊声充耳不闻,仿佛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看向台下站着的祝曳昀,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他想冲过去将祝曳昀撕碎,让他的生命永远结束在今天。
对于祝曳昀,他是恨的,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因为祝曳昀太耀眼了。
好多人都说他奶奶很爱他,什么都先紧着他,但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他这么瘦,而他的奶奶体重却已高达180多斤。
他的奶奶根本不喜欢他,只爱她自己,只爱她所谓的脸面,仿佛她活着只是为了在外人口中混一个好名声,他同样也恨着他奶奶。
祝曳昀的身边围着很多人,好多人喜欢他,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般,被众星捧月。
而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哦,不,还有一个打着托管、保护的名义一直/监/视/着他的同学,他就像/监/狱/里的犯人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家人知晓。
如果把祝曳昀比喻成天上的月,那他就是道路上的一摊积水,风一吹就泛起涟漪,像是在被迫“皱眉”,人一踩就溅出本该待属的范围,也会有星星点点的水渍溅到那人裤腿上,跟着他“走”,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意愿,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但唯一知晓的结果就是被人厌弃。
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所以他干了离经叛道的事情,或者说触碰法律的事情。
他知道这是错误的,他也曾在深夜懊悔。
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他是被这个世界在意的,或者说他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
他不知从哪听到一句话。
“被人珍视,被人在意,才叫活着。被人忽略,被人遗忘,这叫慢性死亡。”
或许他早就该/死/了,又或许他不该出生。
他搞不懂。
但当他真的看向祝曳昀时,他眼底划过羡慕,他羡慕祝曳昀有美好的人生,也羡慕他可以交到很好的朋友。
他是该感谢上天还是该唾弃上天呢?
他是该感谢的吧。
感谢上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感谢上天让他遇到祝曳昀这样美好的人。
尽管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
他的一生都没有得到过一句真心实意的安慰和夸赞。
他不甘心。
一直看着他的祝曳昀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
羡慕?为什么要羡慕他?
猛然间他想起了胡博的奶奶,膀大腰圆,而胡博……
一瞬间好友跟他说的“两面三刀”的家庭,要面子不顾家人的事件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循环。
他好像懂了。
或许胡博的奶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爱他。
他坚信一个被爱着长大的孩子不可能会变成胡博这样。
除非他本性就是坏的。
但如果他本性就是坏的那他也不可能过的这么不好。
他们家就是最好的例子,祁恩言被所有人宠爱着,可祁恩言还是很乖很听话,并没有成为一个/恶/人/。
所以问题很有可能是出现在那个“溺爱”孙子的奶奶身上。
即使他猜到了不少他也不敢轻易开口,万一那一句没说对或者惹胡博不开心那他手中的老师第一个出事。
他猛然看见课桌的最深处有一个长条的东西,他皱眉去摸,豁,是一个凳子的腿,还是木头做的。
艹,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放倒。
林子涵你给我等着。
但也幸好有这一根木棍,他握着那根木棍,在胡博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时候猛的将木棍扔出去,正好砸中胡博的手臂。
胡博在愣神间手臂猛的一痛,他下意识的松开手里的/刀/,/刀/应声而落。
老师被这一变故吓得大叫起来,但也知道是有人在救她,她不敢耽搁,赶紧跑了出去喊救兵,手也在颤抖的摸手机打110。
她离开是因为她知道她自己在那会拖后腿,所以她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搬救兵,尽量不添麻烦。
在她跑出去的瞬间一个人影从过道滑到了她刚刚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用纸巾包住握着的地方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