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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第126章 弹琴
51 段

第126章 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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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泡在蜜水里,甜得发腻,甜得不真实。

可林宣觉得真实,因为那些温度是真实的,那些吻是真实的,那些拥抱是真实的,冷渊的心跳是真实的……他靠在那胸口上,听着那鼓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如果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他在身边,每天晚上入睡之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人也是他,那他就是幸福的。

那日午后,秋阳正好。

如意侯府的庭院里,几株金桂开了满树,细碎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一阵一阵地随着风飘过来,甜得发腻。冷渊坐在廊下的琴案前,面前搁着一张古琴,琴身黝黑,隐隐泛着暗紫色的光,是唐代雷氏所斫的旧物,他让人从内库里翻出来的。

弦是新换的,用的是蜀地进贡的丝弦,触手柔韧,音色清越。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弦上,轻轻一拨,那琴声像山间的风,像涧底的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的蹙响。

林宣坐在他旁边,不时看着冷渊。

冷渊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弦,他眉目清俊,轮廓分明,像一幅画,像一尊玉雕,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像鱼在水里,像鸟在天上,自在的,从容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折的东西。林宣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落,心里忽然涌起心动。

琴声响起来,是《越人歌》。那曲子古幽清韵,低回处如泣如诉,高昂处如裂帛,缠缠绵绵的。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冷渊看了林宣一眼,笑了一下,他的的声音响起来,清清朗朗的,像山间的溪水,流着流着,就流到了人的心里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唱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低得像那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的,绕在梁上,绕在风里,绕在两个人之间。

他转过头,看着林宣,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琴声也停了。

冷渊的手指还搭在弦上,没有抬起来,没有落下去,就那样搭着。他看着林宣,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深,很沉,像海。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清冷如月,温和如玉。可那目光太热了,热得林宣心里烫了一下。

林宣看着冷渊,望着他的眼睛,望着他的笑,也笑了,色笑袭人,含情凝睇,可那眼底的光,亮亮的,像盛着一整条银河。

他没有躲,他也不想躲。他就那样看着他,在这片秋阳里,在这阵桂花香里,在这首唱完了的《越人歌》里。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风流蕴藉。真好像——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冷渊,”林宣笑道,“你贵有天子之尊,又有仙人之貌,还弹得一手好琴,你若爱谁,这世上谁不会心悦你呢?也是上天怜我,我仿佛已是捡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便宜……”末了,他又好奇起来,问道,“对了,你说,还有你不会的吗?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呀?”

冷渊看着他,那目光从他眼睛上滑下去,滑到他的唇上,他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他说。

林宣眨了眨眼。“什么?”

“不会让你不喜欢我,阿宣,你心悦我吗?”

林宣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有点红了,他本就是霞姿月貌,此刻更是花树堆雪,此刻那眼眸如春水盈盈,潋滟芳菲,他羞恼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世上谁不会心悦你呢?”

冷渊看着红红的耳朵,他把手从琴弦上移开。

林宣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着水光,对他有点嗔意的,又忍不住笑。

“你还没回答我。”冷渊说。

林宣听了他这么略显严肃的话,他伸出手,戳了戳冷渊的胸口,“你不是都知道吗?还问……我都说了我已是捡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便宜……这个便宜就是你,冷兄。”

冷渊握住那只戳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他低下头,在林宣的指尖上印下一个吻。林宣看着那个吻,心里那个软的地方,又软了一下,他抽回手,把那只被吻过的手指蜷在掌心里。

“你也还没有说,你这些东西都是跟谁学的。”他说,“弹琴、写字、作画,还有那些——你什么都会。”

他本来想说“还有那些床上的花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可是不能说的,毕竟说了遭罪的还不是他自己。

冷渊看着他红红的脸,嘴角弯着。“小时候,师父教的。”他说。林宣的眼睛亮了一下。“师父?”他往前凑了凑,非常感兴趣,“你的师父,是不是那种白胡子飘飘的仙人?住在深山里,骑着鹤,来无影去无踪?”

冷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他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林宣愣住了,诧异道,“怎么会?你不是跟着他长大的吗?”

冷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副对“师父”无比好奇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前很陌生的情绪……

“你好像很感兴趣。”他说,声音淡淡的。

林宣没有察觉,他还在想着那个“会变成不同样子”的师父。“当然感兴趣了,他会飞吗?会法术吗?他有没有教过你那些?”

冷渊的声音清清幽幽的,“他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样子。有时候是老人,有时候是中年人,有时候是少年。有一次,他扮成一个武功高强穷凶极恶的土匪,就是为了看我在面对悬崖对面绝境的时候是否慌乱,是否能绝地而求生。”他顿了顿,“我没有认出他。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

林宣听得入了神,越发对冷渊的师父这个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哇,”他说,“你的师父难道经常扮做不同的样子,就为了考验你?”

冷渊点了点头,可是又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你对他,比对我还感兴趣。”他说,声音平平的,稳稳的,清清淡淡的,可那底下的东西,林宣听出来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吃醋了?”他凑近了一点,看着冷渊的眼睛,冷渊没有躲,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林宣,那目光沉沉的。“没有。”他说。可他的手指,在林宣耳后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

林宣看着他那只收回去的手,看着他那张淡淡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他笑了,伸出手,拉住冷渊的袖子。“好了好了,不问了,你比你师父好,你最好,行了吧?”他的声音带着笑,带着一丝无奈。

冷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可那眼底的温柔,汪洋浩瀚,简直要将人溺毙在其中了。

林宣靠过去,把脸贴在冷渊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很有力。

“冷渊。”他闷闷地开口。冷渊低下头。“嗯?”

“你师父……他还会来吗?来的话,让我也见见吧。”他是真的好奇了。

冷渊沉默了一会儿,“自然,师父是抚养我长大的长辈,我本来也该让你见见师父的,不过,他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他说。

林宣没有再问。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他想,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冷渊在这里。他在他身边,抱着他,心跳得很稳,很有力。他闭上眼睛,把那点对“师父”的好奇压在心底。

秋风从庭院那头吹过来,吹得桂树的枝叶沙沙地响。那些细碎的花瓣落下来,被风吹着,落在琴上,落在案上,落在两个人身上。金黄的,一点一点的,像星星的尘。冷渊看着那些花瓣,看着怀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你命里有一劫。过了,成仙。不过……”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他的劫,就是怀里这个人,一见便钟情,再见又倾心,他在他心里,已集了这世间百千种好,百千种美,百千种暖,百千种柔,百千种熨帖,仿佛拥着他,便是拥着这整个的世界了,那么,成仙,不成仙,又如何?在他面前,仙又有何好,他低头,在林宣的发顶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轻。他没有放手,也放不了手了,因为他不想放手,他只羡鸳鸯不羡仙。

已读完:第126章 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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