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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第84章 蛮熊崛起:血鬃的威胁
82 段

第84章 蛮熊崛起:血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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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宁也在石棚门口收布,听见脚步声从北边传进来。步伐重,一下一下砸在地上,中间夹着粗喘。他抬起头,看见石头从矮墙拐角处冒出来,浑身土,脸上汗和灰搅在一起,糊了厚厚一层。小臂有一道已经干了的血痕。

烈戈跳下矮墙。他在上面磨石斧,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斧柄。

石头冲到篝火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胸膛一起一伏,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青芽端了一碗水递过去,石头接过来仰脖子灌下去,水溢出来,顺着下巴,冲出一道道白印子。弯着腰继续喘。

烈戈站在他面前,没催。宁也走到篝火边。

石头直起身,擦了一下嘴。他的手在抖。

“北边出事了。”他说。

烈戈眉头拧了一下。

石头蹲下来,碗扣在地上,手指在泥地上画。一条横线是干河沟,一个圆圈是冻土荒原的边缘,在北边很远的位置。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都要喘一下。

“我过了干河沟,往北走了两天。”他抬起头看了烈戈一眼。

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第一天什么也没看见,第二天看见了远处有烟,第三天蛮熊的人来了。他的声音开始往下沉。

“人很多。”石头说,“多到我看不清。从冻土荒原那边涌出来,黑压压一片,挤满了那条干河沟。领头的那个叫血鬃。我没见过他。”

烈戈手指在石斧柄上收了一下。

“他很壮。”石头说,“比族长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不像人。光头,你看了他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他的眼睛很冷,不是看人的。”

石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篝火烧得噼啪响,青芽切菜的手悬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他们围着一个小部落。棚子搭在干河沟北边,四五十个,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蛮熊的人围着棚子,把人从里面赶出来,按着跪在地上。”石头的声音越来越低,“血鬃从那些人面前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到中间的时候停下来,抬了一下手指。旁边的人一刀砍下去,跪着的那个人就倒了。话都没说一句。”

宁也手指蜷了一下。

“他抬了七次手指,杀了七个人。说,‘归顺,或者像他们一样。”

风从北边吹过来,篝火晃了晃。明明是春末,那阵风里却带着一股不该有的凉意。

烈戈没说话。石斧别回腰间,转身,面朝北方站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北方的天际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宁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烈戈没动。

“蛮熊把人编进队伍里。男人拿武器站前面,女人背东西跟在后面。老人和孩子……没带。”石头的声音更低了,“老人跪在地上求,蛮熊的人一脚踢开,往前走,没回头。”

“多少人?”烈戈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低沉,硬。

“我看到的大概三、四百人。”石头说。

三百到四百。宁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苍狼部落现在有一百多人,战士四十几个。黑石比苍狼大,战士少说有五十来个。鹿角也不算小,能打的至少二三十人。三个部落加起来,堪堪能凑出一百二三十个战士。四百对一百三。每个人要砍倒三个敌人。

烈戈转身,看着石头。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侧亮一侧暗。

“他们还往南走吗?”烈戈问。

“走。”石头说,“他们一直在往南走,再走下去就是鹿角部落的地盘了。”

阿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石头身后。手里攥着石斧,指节发白。虎牙也从篝火那边走过来,投石索绕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缠紧了。

烈戈没再问。走到篝火边,拿起水碗,仰头灌了。碗扣在木桩上,转身看着所有人。

“青芽。去找长老,把部落里能拿武器的人都清点一遍。不分男女,能动的都算上。”

青芽点了头,擦了下手,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差点被石头绊了一下,她稳住身形继续走。

“阿木。北边的陷阱再加一倍。坑挖深,底下多插几根木桩。”

阿木应了一声,拽着虎牙走了。

烈戈看了石头一眼。“你去歇着。腿上的伤找青芽包一下。”

石头站起来,腿有点瘸。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族长。”

“嗯。”

“血鬃杀人的时候,眼睛没眨过。那三四百人,都不是善茬。”

烈戈没说话。石头站了两息,转身走了。

篝火边剩下宁也和烈戈两个人。宁也把那锅快凉了的汤端下来,搁在地上,木勺搅了搅。汤面上结了一层薄油,一搅就散开,露出底下沉着的肉末和野菜。

“四百个人。”宁也说,停了一会儿。四百个人不是数字,是四百把武器,四百双踩在地上的脚。声音不会停,血不会干。

烈戈接过他手里的木勺,搅了两下,汤盛进碗里。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你怕不怕?”宁也问。

烈戈眼睛从碗沿上方看过来。“怕什么?”

“四百个人。”

烈戈放下碗。“怕有什么用。”

夜里,烈戈翻来覆去。宁也没睡着,听见他的呼吸断断续续,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兽皮翻来覆去地响。宁也躺在旁边没动,没叫他。有些东西只能一个人扛。

后半夜,宁也被一阵光晃醒了。

光是金色的,从石棚外面透进来,透过帘子的缝隙,宁也坐起来,烈戈已经掀开帘子走出去了。

图腾柱在发亮。

柱身上那些暗红色的刻痕——奔跑的狼,仰天长啸的狼,扑向猎物的狼——每一条都在往外渗光。淡金色,透着一层浅浅的白。光从刻痕的深处涌出来,忽明忽暗,明的时候能看清柱顶狼头张开的嘴里每一颗牙齿,暗的时候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烈戈站在图腾柱面前,仰着头,一动不动。月光和金光同时落在他脸上,五官切割成明暗两半。

宁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烈戈没说话。眼睛盯着图腾柱顶端的狼头,那两只眼睛也在发光,比柱身上的刻痕更亮。宁也感觉到了,温热在胸腔正中央聚起来,沉甸甸的,边缘微微发烫,烫得不厉害,被人用手掌捂着。

他看着那个发光的图腾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漆黑的焦土,烧塌了的石棚,从中间劈成两半的图腾柱躺在地上,刻痕裂开了。有人在哭,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宁也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画面消失了。胸口的温热还在。

图腾柱的光暗了下去。刻痕从金色慢慢褪回暗红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柱顶狼头的眼睛多亮了几息,也灭了。

烈戈站在那里,仰着头。

“北边。”他的声音很轻。“从北边来的。很大的东西。”

宁也握住烈戈垂在身侧的手。手是凉的。宁也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里,扣紧了。烈戈没有回握。过了几息,手指慢慢合拢。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冷到骨头缝里的气息。春末不该有这样的风。那阵风里有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啸,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喊。

烈戈松开宁也的手,转身,往石棚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明天,北边的陷阱再加一倍。”

“说过了。”宁也说。

“那就再加。”

宁也跟着他走回石棚。两个人躺下来。烈戈的眼睛睁着,盯着石棚顶。宁也看着他。

“烈戈。”

“嗯。”

“你说那个很大的东西,我好像也感觉到了。”

烈戈转头,在黑暗里看着他。月光从石棚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一条。烈戈手指碰到宁也的手背,停了一下,整个手掌覆上去,包在掌心里。他的手还是凉的。

“别怕。”他说。

宁也看着他的脸,在黑暗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看不见表情。“你也别怕。”

烈戈手指收紧了。

天亮之前,宁也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烈戈已经不在了,兽皮掀开一半,旁边那侧是凉的——他起来很久了。宁也穿好衣服走出石棚,看见烈戈站在矮墙上,面朝北方。晨光照在他身后,整个人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部落中央的图腾柱脚下。

图腾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暗红色的刻痕在晨光里发着哑光。

宁也走到矮墙边,手里的碗递上去。烈戈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去喝了。

“石头说,蛮熊南下,再走就是鹿角了。”烈戈的声音沙哑,没睡好。

“嗯。”

“鹿角挡不住。”

“挡不住。”

烈戈递回来。碗底还有一口汤,宁也仰头喝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那股凉意还在,比昨天更重了。树枝在北边的方向摇,树叶翻出灰白色的背面,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发什么信号。

已读完:第84章 蛮熊崛起:血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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