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第38章 宴会拖油瓶,不听话就锁起来
86 段

第38章 宴会拖油瓶,不听话就锁起来

86 段

从地下十层回到寝殿时,洛维尔的双腿已经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倒不是他矫情。是那该死的圣光清洗大阵余波,把他本就虚弱的血脉搅得翻江倒海。从暗格里出来后,洛维尔的腿根都在发着颤,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全程挂在亚瑟身上被拖回来的。

像一只淋了暴雨、连羽毛都湿透的矜贵白雀,全靠着骨子里那点傲气勉强撑着。

洛维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大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中,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流云般凌乱地铺散开来。宽大的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脊背和那道暗红色的血核纹路。

他不想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亚瑟端坐在床边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热牛奶——加了五滴血的“特供版”。他冷灰色的视线沉沉落在洛维尔裸露的后背上,在那道随着呼吸起伏的暗红色血核纹路上停留了两秒,才克制地移开。

“喝。”

“不想动。”

“不喝血脉会继续暴动。”

“那你喂本王。”

洛维尔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理直气壮,毫无阶下囚的自觉。

亚瑟沉默了一拍。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掌托起洛维尔的后脑勺,将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从枕头里捞了出来,另一只手将牛奶杯凑到他唇边。

洛维尔半阖着眼,就着亚瑟的手喝了两口。杯沿离开时,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淡了。” 他娇气地嘟囔。

“已经加了五滴。”

“加十滴。”

“你的血核现在承受不了那么高的浓度。”

“本王说加就加。”

亚瑟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虚弱而褪去了所有嚣张锋芒的脸。苍白、脆弱,眼尾还残留着方才在暗格里被逼出的惊艳绯红。

他没有再争辩。将杯子放回床头柜后,他做了一件洛维尔始料未及的事。

亚瑟面不改色地抬起左手,用锐利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咬破了自己的拇指指腹。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他俯下身,粗糙的指腹带着那滴鲜血,重重碾压在洛维尔淡薄的唇瓣上。

洛维尔那双半阖的眸子倏然睁开,暗淡的猩红虹膜如同被猛地泼入了一把烈火,灼目而妖异。那是纯血血族面对鲜血时最本能的反应,獠牙在唇缝间根本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

“这样够浓了?” 亚瑟的声音低沉得震耳。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指尖那抹殷红。熬了两秒,残存的亲王尊严让他猛地偏过头,耳尖发着烫咬牙切齿:“谁让你直接用手——!给本王滴在杯子里!”

“来不及了。你的血核在颤。”

洛维尔确实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血核正在发出不安的嗡鸣。圣光清洗大阵的余波还在他体内肆虐,血脉像是被搅碎了又重新拼凑,每一条经络都在隐隐作痛。

他需要血,现在就需要。

“……转过去。” 洛维尔狠狠咬牙。

“什么?”

“转过去!别看本王!”

亚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他极其顺从地转过了头,将冷灰色的眼瞳面向壁炉的方向。

洛维尔警惕地盯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看了一秒,确认这混蛋没有偷看后,才极度别扭地凑了过去。苍白纤细的手指一把攥住亚瑟宽大的手腕,将那只还在渗血的拇指强硬地扯向自己唇边。

细长尖锐的獠牙轻轻刺穿了原有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的瞬间,洛维尔紧绷的脊背猛地酥软下来。

那是极致的甘甜,混杂着圣光气息与纯粹的生命力,像是一汪滚烫的泉水,从干涸的喉管一路熨帖至四肢百骸。血核的嗡鸣平复了,经络里的灼痛也在飞速消退。

洛维尔闭着眼,半截獠牙深陷在亚瑟的指腹皮肉里,贪婪却又极轻、极慢地吮吸着。就像一只终于在暴风雨后寻到庇护所、疲惫至极的娇贵幼兽。

亚瑟始终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转身。但他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骨泛着森冷的白。

过了大约半分钟,洛维尔终于松开了嘴。

“够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透着一股餍足后的靡艳慵懒。

亚瑟缓缓转过头,深渊般幽暗的视线,死死钉在洛维尔唇角那抹未及擦净的血色上。颈侧暴起的青筋随着他极力克制的吞咽动作微微起伏,眼底透出一丝浓烈的偏执。

明天。”亚瑟开口,声音重新裹上了一层冷硬,“教廷有一场庆功宴。

洛维尔正毫无防备地探出殷红的舌尖,卷走唇角的残血,闻言动作顿住了。

“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离我太远。” 亚瑟说, “今晚圣光大阵的余波还在你体内。超过三十步的距离,血脉会再次暴动。”

洛维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

“所以你跟我去。”

“……”

洛维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白衬衫从肩头滑到了手肘。他光着雪白的脚踩在地毯上,扯着身上松垮的衣襟,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抗拒。

“亚瑟·索伦。你让本王去给那群神棍当背景板?”

“是待在休息室,不是大厅。”

“本王不去。” 洛维尔冷哼一声, “本王要在你的床上睡到天亮。”

亚瑟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遮蔽了壁炉的火光,沉重的压迫感如同一堵黑色的高墙直逼而来。他往前逼近一步,洛维尔便本能地往后瑟缩半寸,直到腿弯重重磕上床沿,退无可退跌坐在柔软的被面上。

而亚瑟顺势倾身,单膝强势地跪在床沿之间,粗粝的大掌猛地撑在洛维尔身侧,将他整个人牢牢圈禁在臂弯之下。那双冷灰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极具侵略性。

“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 “我不介意现在就用秘银锁链,把你牢牢锁在这张床上。”

洛维尔的瞳孔微微放大。

“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亚瑟的目光寸寸下移。从洛维尔的眼睛,到鼻尖,到唇,最后落在被扯开的领口与精致的锁骨上, “超过三十步,血脉暴动。没有人给你喂血。你觉得你撑得过几个时辰?”

洛维尔咬紧了牙。他知道亚瑟没有在吓唬他,今晚在暗格里的经历已经证明了——离开这个男人的气息范围,他的血脉就会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将他撕碎。

“……疯子。” 洛维尔气急败坏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在威胁本王?”

“我只是在陈述后果。”

“你——!”

洛维尔气得连獠牙都露了出来。但他的身体远比嘴巴诚实——胸腔里的血核正因为方才那口血的滋养而发出满足的嗡鸣。离开这个顶级血源,他确实撑不了太久。

“……穿什么。” 他闷闷不乐地踢了一下脚下的被子。

隐匿在逆光阴影中的薄唇微不可察地挑起,带着一丝将猎物牢牢掌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餍足。亚瑟利落地收回身,走向角落的衣柜。

取出来的依然是那套纯白神官服。但这次多了一件东西——一件酒红色的、带着金色流苏的长披风。

“这是什么?” 洛维尔狐疑地看着那件衣服。

“高阶神官的礼服披风。” 亚瑟将披风丢在床上, “明天的宴会规格较高。普通神官服不够。”

洛维尔拿起披风,酒红色的天鹅绒面料极其柔软,内衬依然缝着防圣光的高级阵纹,金色的流苏在火光下闪烁着华贵的光泽。

“……还行。” 洛维尔摸了摸面料,嘴上不饶人,但眼底那抹属于猫科动物的亮光却出卖了他, “至少比上次那件丧服好看点。”

亚瑟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睡,明天申时出发。”

“等等。”

亚瑟停下脚步。洛维尔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件酒红色披风,猩红色的眼瞳在火光中闪烁着某种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光芒。

“今晚……”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说好的。念卷宗给本王听。”

亚瑟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份卷宗。” 洛维尔的声音更轻了, “后面写了什么。那个少年……接受洗髓之后,怎么样了?”

沉寂了足足三秒。

“明天。” 亚瑟背对着他, “回来之后念给你听。”

“你又拖——”

“殿下。” 亚瑟微微偏过头,冷灰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深不见底, “有些事,需要等你的血脉完全稳定之后,才能承受。”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哼”了一声,把酒红色的披风往脸上一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滚。本王要睡了。”

房门合上了。

洛维尔静静躺在黑暗中。酒红色的天鹅绒盖在脸上,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松木香——那是亚瑟衣柜里长年沾染的气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缘。

那个少年。被震飞了三十里,浑身是血爬回来。找了三天三夜,然后去接受了洗髓。把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一个仅仅十二三岁的孩子。

洛维尔的胸口忽然发酸,沉闷地疼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数被那种霸道又安心的松木香浸透。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把脸往那属于另一人的气息里用力蹭了蹭,声音喑哑得快要揉碎在夜色里。不知是在骂当年的那个少年,还是在骂现在这个疯子骑士长。

寂静的黑暗中,洛维尔手腕上的那条秘银细链悄然泛起微弱的暖光,似乎感受到了羁绊的加深,竟比昨日,又明亮了一分。

已读完:第38章 宴会拖油瓶,不听话就锁起来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