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抱着洛维尔在风雪中走了不知多久。
暴雪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洛维尔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的体温已经降到危险的临界点,皮肤表面开始结霜,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亚瑟停下脚步。
再这样下去,洛维尔会彻底陷入血族的“绝对休眠”。
到那时,就算他有办法唤醒,也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他环顾四周。
风雪中隐约可见一处天然冰洞。
亚瑟抱着洛维尔走过去,用圣光烘暖洞口,侧身挤了进去。
冰洞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人。
风雪被挡在外面,呼啸声变得沉闷。
亚瑟将洛维尔放在地上,用斗篷垫着。
然后他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纽扣一颗颗解开,军礼服被扔到一旁。
衬衫。
皮带。
长裤。
最后,他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冰洞的寒气中,精悍的身躯在低温下瞬间绷紧,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亚瑟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那尊几乎要碎裂的“冰雕”从斗篷里剥出,不顾一切地紧紧搂进自己怀里,用血肉之躯筑成抵御严寒的最后壁垒。
洛维尔在半昏迷中感觉到热源,本能地贴了过来。
冰凉的额头抵上亚瑟的胸口。
冰凉的指尖搭上他的腰侧。
冰凉的大腿蜷缩着贴上来。
亚瑟的喉结狠狠一滚,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混杂着刺骨冰冷与极致占有的痉挛。
怀里的身体遵循着求生的本能,不知餍足地在他胸前乱蹭,像一只冻僵的幼猫,拼命想钻进唯一的暖源深处。
洛维尔的唇瓣贴上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带着冰碴,烫得人生疼。
他的手在亚瑟背上胡乱摸索,指甲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亚瑟闭上眼。
额角青筋暴起。
“殿下。”
洛维尔没应声。
他完全陷入本能驱使的状态,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亚瑟身上,寻求一切可能的热量。
冰凉的指尖带着无意识的探索,勾开了他衬衫最下方的纽扣,毫无防备地贴上了他紧绷滚烫的小腹。那一瞬间,亚瑟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那点冰凉的触感像一簇失控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用百年禁欲筑起的高墙。
他伸手想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却在碰到洛维尔皮肤的瞬间僵住。
还是冷。
冷得他心脏都在抽搐。
亚瑟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他干脆放弃了所有伪装的克制,粗暴地扯开衬衫上剩余的纽扣,随着金属扣崩落的细响,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下一秒,他将洛维尔重新捞进怀里,让两人冰与火的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洛维尔终于被纯粹的热度包裹,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满足的、带着奶猫般鼻音的喟叹。
他把脸埋在亚瑟胸口,冰凉的鼻尖蹭过滚烫的皮肤。
“……暖……”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亚瑟低头,下巴抵在他冰凉的发顶。
“嗯。”
“……还要……”
洛维尔嘟囔着,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
他的指尖顺着亚瑟的腰线往上,搭上了结实的胸肌。
然后捏了捏。
亚瑟:“……”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洛维尔的手。
“别闹。”
洛维尔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可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固执地往里钻,掌心贴上亚瑟的心口。
那颗强大的心脏就在他的掌心下,隔着薄薄的皮肉,发出沉重而失序的擂鼓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更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洛维尔满意地笑了。
他凑上去,把脸贴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吵死了……”
他嫌弃地嘟囔。
可搂着亚瑟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亚瑟看着他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洛维尔冰凉的耳尖。
“还冷吗?”
洛维尔没答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亚瑟又问:“好点了吗?”
洛维尔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那能松开点吗?我快喘不上气了。”
洛维尔搂得更紧。
“不能。”
亚瑟:“……”
他无奈地笑了,手臂环住洛维尔单薄的后背,将他完全护在怀里。
冰洞外,风雪依旧在肆虐。
洞内,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洛维尔的体温在缓慢回升,皮肤表面的冰霜开始融化,水珠顺着脊线滑落,滴在亚瑟胸膛上。
冰凉的触感。
亚瑟身体一僵。
洛维尔察觉到了,抬起眼看他。
猩红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
“怎么了?”
亚瑟的声音已经不是沙哑,而是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被强行压下去的欲望。
“没怎么。”
洛维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凑上去,唇瓣贴在亚瑟喉结旁。
“大骑士长,”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喷在皮肤上,“你的脉搏跳得好快。”
亚瑟喉结滚动了一下。
“殿下。”
“嗯?”
“再乱动,”亚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危险又压抑,“我就当您在邀请我做些别的事了。”
洛维尔挑眉。
他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在亚瑟颈侧比划了一下。
“你敢。”
亚瑟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的炸毛模样,灰眸深处那点仅存的冰冷彻底融化,化为一片只想将他吞噬殆尽的、滚烫的纵容。
他低头,额头抵住洛维尔的。
“不敢。”
洛维尔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还差不多。”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在冰洞里静静相拥。
洛维尔的体温终于回到正常范围。
他靠在亚瑟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亚瑟。”
“嗯?”
“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风雪小一点。”
“……还要多久?”
“不知道。”
洛维尔皱了皱鼻子。
他抬起手,指尖描摹着亚瑟胸口的伤疤。
那是百年前洗髓留下的痕迹。
“这里,”他轻声问,“疼过吗?”
亚瑟没答话。
洛维尔抬起眼。
“问你话呢。”
“疼过。”
“现在呢?”
“现在不疼。”
“骗人。”
洛维尔的手指按在那道伤疤上,“你每次运功的时候,这里都会痛。”
亚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
“已经习惯了。”
洛维尔盯着他。
“习惯了,不代表就不疼。”
亚瑟没应声。
洛维尔靠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准忍。”
“好。”
“疼就说。”
“好。”
“本王让你咬你就咬。”
“……好。”
洛维尔满意地哼了一声。
他蹭了蹭亚瑟的胸口,闭上眼。
“睡一会儿。”
“睡吧。”
“不准松手。”
“不松。”
“醒了要是没抱着本王,你就死定了。”
“嗯。”
洛维-尔这才放心地陷入睡眠。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纯血亲王。
冰洞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洞内,唯一的声音只剩下亚瑟愈发沉重的心跳,像一柄巨锤,一下下砸在他自己的理智上,也砸在洛维尔安稳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