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唇重重压在洛维尔滚烫的锁骨印记上。
暗红圣光顺着那枚纯血烙印,毫无保留地灌入肌肤之下。
洛维尔本能弓起脊背。
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疼音。
他指尖死死攥住亚瑟肩膀,指甲深陷进布料。
“殿下,别躲。”
亚瑟一手扣住洛维尔后颈,一手压住那段乱颤的腰。
将人牢牢圈进怀里,声音低哑地贴着皮肤落下。
教廷的药会被排斥,圣物会灼伤血核。
单纯吸血压不住刚归位的本源心脏。
唯有亚瑟这颗被纯血标记啃开过的圣核,能成为短暂容器。
暗红能量一进入洛维尔体内,便撞上那颗狂躁跳动的本源心脏。
两股力量在血肉深处撕咬。
洛维尔胸口的印记骤然亮到刺眼。
亚瑟胸膛上的纹路也同时暴涨。
无形的力量从圣核深处狠狠扯开。
亚瑟背脊骤然绷直。
旧日三十七次实验留下的经脉裂伤,在这一刻一条条崩开。
血从肩胛、肋侧、后腰渗出,很快浸透破裂的军礼服。
冷汗顺着亚瑟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洛维尔的锁骨上。
洛维尔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别滴水……脏。”
亚瑟立刻偏过头,用肩膀蹭掉脸上的汗。
“好,不滴。”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血气,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洛维尔身上。
洛维尔烧得意识不清,却敏锐地嗅到血味。
他眉心狠狠一皱,唇齿间断续挤出声音。
“亚瑟……”
亚瑟立刻低头,贴住他耳侧。
“我在。”
洛维尔没有醒,滚烫的脸却往他颈窝里更深地埋去。
他双手沿着亚瑟肩背攀上去,指尖收紧。
尖锐指甲刺入亚瑟后背肌肉,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亚瑟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把洛维尔抱得更紧,不留一点缝隙。
让两枚印记隔着胸膛贴近共鸣。
“疼……”
洛维尔喉结滚动,眼尾逼出生理性的湿红。
他无意识地蹭着亚瑟的颈侧,鼻尖擦过那片跳动的颈动脉。
“本王……不要你管……”
亚瑟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臂收拢的力道却更大。
“殿下现在管不了自己。正好,我替殿下管。”
暴躁的本源心脏仍在挣扎。
亚瑟咬紧牙关,把圣核里所剩不多的暗红圣光全部抽出来。
能量化作一张厚重冰冷的网,一层层裹住那颗乱跳的心脏。
每裹紧一分,他的圣核就被反向撕扯一分。
洛维尔的衣襟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锁骨上。
亚瑟的掌心顺着他脊背往下滑,安抚着那些因排异而痉挛的肌肉。
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却又细腻得不可思议。
洛维尔被他碰得难受,腰肢本能地扭动了一下。
“别碰……”
亚瑟动作一顿,掌心立刻悬空。
“好,不碰。”
洛维尔却不满地哼了一声。
亚瑟听着那声鼻音,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被默许的纵容:“……那殿下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他主动往前凑,把滚烫的胸膛贴上亚瑟冰凉的腹肌。
“冷……”
亚瑟呼吸一沉。
他反手扯过那件沾满灰尘的披风,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
披风下的空间狭小逼仄。
两人的体温在黑暗中疯狂交错。
军礼服的布料早就被撕裂大半。
洛维尔光裸的小腿直接贴着亚瑟粗糙的军裤。
肌肤相触的瞬间,洛维尔舒服地叹了口气。
亚瑟却觉得那截小腿烫得灼人。
他手掌覆上洛维尔的膝盖,试图把那条腿挪开。
“殿下,松开。”
洛维尔不满地踹了他一下。
“本王冷。”
亚瑟只能妥协,反手握住他的脚踝。
拇指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这般烫,还喊冷。”亚瑟低声说着,语气却满是无可奈何的依从,“好,我给殿下捂热。”
洛维尔的腿无意识地缠上亚瑟的腰。
膝盖正好顶在亚瑟渗血的侧腰上。
亚瑟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殿下……别再乱蹭了。”
洛维尔听不见,反而缠得更紧。
他烧得浑身发软,只能本能地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脸颊贴着亚瑟的胸口,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亚瑟。”
“嗯。”
“你心跳好吵。”
亚瑟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给洛维尔。
“殿下嫌吵,我让它停。或者……让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变成殿下喜欢的节奏?”
“你敢。”
洛维尔闭着眼,语气虚弱却带着惯有的骄矜。
他手指摸索着找到亚瑟胸口的纯血印记。
指腹在那片凸起的疤痕上轻轻摩挲。
“这里……也疼吗?”
亚瑟喉结剧烈滚动。
“殿下摸着,就不疼。”
“骗人。”
洛维尔指尖用力按了一下。
亚瑟身体骤然一僵,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轻点。”
洛维尔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
“活该。”
他骂完,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揉着那块疤痕。
亚瑟眼底压抑的疯狂终于浮出一点满足。
洛维尔胸口剧烈的起伏慢慢缓下去。
高热从灼烧灵魂的程度降下一线。
紧绷的肩颈也在亚瑟怀里松开些许。
下一瞬,亚瑟偏头呕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腐朽木板上,烧出细小黑烟。
亚瑟随手用指背抹掉唇角血沫。
他重新低头,继续把圣核力量渡入洛维尔体内。
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那颗刚被安抚的本源心脏会立刻反扑。
洛维尔会重新被高热和排异撕开。
“你在吃什么?”
洛维尔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焦苦味。
“没吃。”
“你嘴里有血味。”
洛维尔挣扎着要抬头。
亚瑟立刻用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按回自己怀里。
“看错了。”
“你当本王瞎?”
洛维尔脾气上来,张嘴咬住亚瑟的锁骨。
牙齿陷入皮肉,尝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亚瑟一声没吭,任由他咬着。
“是我的血。殿下想尝尝味道?喜欢的话,就多喝点。”
洛维尔尝到那股熟悉的、带着纯血印记温度的味道。
他松开口,舌尖舔了舔唇角。
“难喝。”
亚瑟低笑。
“下次我给殿下加点糖。”
钟楼内的气流开始扭曲。
破窗外的夜色被暗红光晕揉皱。
几根腐朽承重木柱承受不住两人外泄的力量。
接连发出濒临断裂的咔嚓声。
木屑簌簌往下掉,砸在披风上。
整个钟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亚瑟的圣核已经裂开三道口子。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他脸色惨白,唇角的黑血越渗越多。
他却连擦血的空闲都没有。
所有力量都用来维持那张包裹本源心脏的网。
洛维尔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亚瑟,你在抖。”
“风吹的。”
“骗人。”
洛维尔伸手摸上他的脸。
指尖沾满冷汗与血污。
“你快死了。”
“我的命是殿下的,” 亚瑟偏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轻吻,“殿下没发话,我不敢死。”
亚瑟抬眼扫过裂开的梁柱。
又低头看向怀里终于呼吸绵长的洛维尔。
他没有挪动。
只用身体把洛维尔遮得更严。
“再等等。”
洛维尔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亚瑟。”
“在。”
“你身上好凉。”
“殿下嫌凉,我出去晒晒太阳。”
“闭嘴。”
洛维尔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不准走。”
亚瑟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银色的发顶。
“不走。我的骨头,都会烂在殿下怀里。”
洛维尔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被强行安抚下来的洛维尔呼吸终于变得绵长。
眼皮却开始不规则地剧烈跳动。
锁骨印记深处浮出一缕不属于高热的苍白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