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局势彻底变了。
教廷已经发现了亚瑟的异样，私邸不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拥有了灰色力量的洛维尔，已经拿到了反击的筹码。
他挑了挑嘴角，主动将额头靠在亚瑟的颈窝处。
“带本王走。”
他低声下达命令。
亚瑟收紧了箍着他细腰的手臂，脚下的墨色火焰亮起。
“是，殿下。”
这次的力量碰撞，让两人体内的能量有了微妙的共生。
那缕灰色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在洛维尔的心脏深处生根发芽。
它吸收着堕落的圣光，同样也渴望着更多暗夜的魔力。
那是属于神明和深渊，最终融合之后的颜色。
也是教廷千百年来，最害怕见到的终极梦魇。
红衣主教的血迹在楼梯上还没干透，而圣城的警报，已经拉响了整个夜空。
亚瑟脚下的墨色火焰还没完全升腾起来。
洛维尔的手指已经一把抓住了亚瑟湿透的衣领，指尖用力往下一拽。
两人身体失去平衡，衣料在水渍中黏连，一起倒在废墟的水洼里。
四溅的水花浇了他们一脸，蓝色的药液在碎石间顺着身体的轮廓流淌。
洛维尔顺势翻身，跨坐在亚瑟身上。
湿透的银发垂落，冷水滴落在亚瑟因同频而滚烫起伏的胸膛上。
亚瑟没有伸手推开，只是用手掌撑着身后的积水，任由洛维尔将他按在地上。
“殿下？”
亚瑟仰着脖颈，深暗的灰眸在长睫下颤了颤，声音有些沙哑。
“你方才，在水下按着本王时抖得那么厉害，”洛维尔俯下身，两个人的吐息在极近的距离下厮磨缠绕，他挑起眉，眼尾泛着危险的红，“怎么，是在借机藏娇，还是真动了心思，想就这么闷死本王？”
亚瑟仰视着他，喉结随着洛维尔的贴近而狠狠滚了一下：“臣……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
洛维尔冷哼，细白的手指从亚瑟的锁骨一路慢条斯理地往上攀爬，最后挑衅般地扣住了他的脖颈，指腹贴着皮肉下那跳动得极快的血管，“可同频里传过来的动静，把你那点想生吞本王的心思出卖得一清二楚。亚瑟，用本王的命去瞒红衣主教，你觉得本王是傻子吗？”
“臣的命是殿下的。”
亚瑟抬起手，用滚烫的手背覆在洛维尔微凉的手指外面，灰眸暗得不着光亮，“若是臣的自作主张让殿下不快，您尽可现在就将它收去……用您喜欢的方式。”
“收去？”
洛维尔指尖一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肉，“你以为本王舍不得？”
话音未落，洛维尔已经狠狠低下头去。
他的牙齿抵在亚瑟脖颈侧面的皮肤上。
尖牙刺穿皮肉，亚瑟的脊背颤了颤，喉底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灌满了洛维尔的口腔。
血里带着淡淡的药草味，夹杂着属于亚瑟堕落圣光的滚烫温度。
洛维尔没有停，指甲深深抠进亚瑟肩膀的皮肉里，将那破烂的单衣抓得更碎，指尖与伤处的肌肤厮磨，引得身下的男人浑身紧绷。
“殿下……脏。”
亚瑟承受着体内疯狂流窜的同频战栗，声音细碎地劝阻，手指却早已不由自主地插入洛维尔湿润的银发中，动作克制却紧紧将对方按向自己的颈窝。
“闭嘴，本王说干净，就是干净。”
洛维尔含糊地嘟囔着，唇齿用力吮吸着那处柔软的伤肉。
同频感知将痛楚与难以言喻的战栗快感放大了数倍。
洛维尔因缺氧而泛红的眼眶溢出生理性的湿意，而亚瑟的眼尾也同样染上了湿润的潮红，连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殿下……”亚瑟的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可环着洛维尔细腰的双手却在颤抖中越收越紧。
温热的血液涌入喉咙，化作滋养血核的狂暴力量。
心脏处残留的圣油毒素被堕落圣光驱散、剥离，洛维尔的嘴角溢出血丝，顺着白皙的下颌滴落在亚瑟起伏的胸膛上。
“疼吗？”
洛维尔稍微松开了一点齿刃，湿热的唇瓣磨蹭着那处伤口，含混地问。
亚瑟半睁着涣散的灰眸，温顺地低语：“只要殿下……喜欢这样用臣，就不疼。”
“疯子。”
洛维尔惩罚性地再次咬了上去，他强行逼出体内的本源真血，顺着伤口反哺过去。
两股血液在狭窄的伤口深处交汇纠缠。
亚瑟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喘息，体内血管连同圣核都被温热的真血强行粘合、包裹。
痛与快在两人的骨血里横冲直撞，化为深沉的纠缠。
亚瑟无力地将头埋在洛维尔的耳侧，身体紧贴，嗓音低软下去：“殿下……慢些……”
“本王没让你求饶，你便只能生生受着。”
洛维尔嘴硬地命令着，动作却微微放缓，尖牙挑逗般地在皮肉里厮磨，强硬地烙印下属于他的所有权。
新生力量在两人的灵魂共鸣中逐渐结茧稳定。
洛维尔终于舍得松口抬起头，拇指恶劣地抹过亚瑟沾染了血迹的唇边，居高临下地摩挲着：“记住了，以后再敢自作主张，本王就直接咬断你的喉管，让你只能做本王的傀儡。”
亚瑟躺在积水里，脸色因失血而惨白，可灰眸里却满是顺从与病态的满足：“臣……求之不得。”
“知道就好。”
洛维尔拍了拍他湿润的脸颊，想起身站立，但本源心脏刚刚稳定加之缺氧，他膝盖一软，身体再次往前跌去。
亚瑟眼疾手快，双臂稳稳地接住他的细腰，顺势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殿下小心。”
洛维尔靠在亚瑟耳边，听着对方急促如鼓点的心跳，压低了嗓音：“外面的人已经到了。”
“是裁决所的守卫。”
亚瑟抱着他站起身，眼底掠过被打扰的暴戾红芒，“我们从密道走。”
“你这副残废身子，撑得住么？”
洛维尔瞥向他脖子上还在往外渗着红光与血水的伤口。
“臣在殿下身边，就永远倒不下。”
亚瑟没有废话，单手托着他，走到浴室角落踢开碎石，露出了隐藏的铁环。
沉重的铁板被拉开，潮湿的通道迎面吹来泥土的气息。
亚瑟抱着洛维尔跳了进去，反手拉过铁板落锁，将外面的嘈杂声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狭窄的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