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第三营守卫已经在林子外面搜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瑟盯着洛维尔侧颈的齿痕,手掌撑在床边。
洛维尔烦躁难耐,抬腿直接踹向他的脸。
“本王说不用,听不懂吗?”
亚瑟不避不闪,任由那只软塌塌的脚踢在自己的下巴上。
他伸手把柜子上的杯子端起来,送到了洛维尔的唇边。
“这是臣刚放出来的原血,加了清心草,能压住您血核里的邪火。”
杯子里的血泛着淡金的光,带着清香。
洛维尔低头闻了闻,脸上满是嫌弃。
“满是草腥味,本王不喝这种死水。”
他抬手拍在杯壁上,铜杯被扫落到了毛毯上。
温热的液体洒了亚瑟半边风衣,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红的污痕。
亚瑟看着洒出来的鲜血,眉头都没有锁一下。
洛维尔撑着身体坐起来,银发披在肩膀上,盖住了胸口血红色的印记。
他伸手抓住亚瑟风衣的领子,强行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本王要喝活的。”
亚瑟顺从地弯下身,双手撑在床板两侧,好让对方省点力气。
“殿下想要哪里?”
亚瑟垂眸,温热的气息拂在洛维尔耳际,嗓音沙哑,“只要是殿下想要的,臣哪里都可以献给您。”
洛维尔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地顺着他凸起的腕骨向下滑动,挑逗般地在内侧隐现的淡青血管上点了点,嗓音黏糊而傲慢:“本王指着哪,你就得把哪送到本王嘴边……就这里。”
他张开嘴,尖牙没有半点犹豫地扎了进去。
尖锐的刺痛通过血契回传,让洛维尔自己的神经也颤抖了一下。
温热的汁水灌满喉咙,充斥着圣光的净化感。
亚瑟闭上眼,喉结沉重地上下翻滚,右手手臂因为疼痛而紧绷,却没有收回。
他的左手缓缓抚摸着洛维尔的后脑,修长的指尖穿过银发,极尽温柔。
失血让亚瑟的脸色更显苍白,但他眼底只有纵容。
“殿下,多喝些,别饿着。”
洛维尔贪婪地吞咽着,温热能量涌入四肢,极大地平复了枯竭的本源。
直到胃部有了饱胀感,他才松开牙齿,舌尖轻巧地舔了舔亚瑟手腕伤口上的余血。
“你的血越来越有用了。”
洛维尔看着泛着金红微光的伤口,得意地撇开脸。
亚瑟收回右手,随意抹去腕上的血污,拉下衣袖将其盖好。
“能让殿下喜欢,臣的命尽可拿去。”
“废话连篇。”
洛维尔把腿伸出被子,踢了踢空空的床沿。
“去拿衣服过来,本王要穿干净的。”
亚瑟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黑色长袍。
当他打开衣柜底部的暗格时,指尖停顿了一下。
他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长袜,还有两条带银扣的皮质带子。
亚瑟回到床边,以臣服的姿态单膝跪下。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包住洛维尔冰凉的脚踝,热气透过皮肉传了过去。
“先把袜子穿上,密道里水多。”
洛维尔脚趾动了动,想把腿缩回被褥里:“不穿,本王嫌累。”
“酒窖里积了半尺深的冷水,寒气很重,会冻坏您的骨头。”
亚瑟握紧防备退缩的脚骨,大腿向前顶住床沿,强硬地拉近了距离。
粗糙的掌茧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抚摸,擦过膝弯最敏感的地方。
洛维尔的身体敏感地缩了一下,耳尖发红。
“亚瑟,你这双手,究竟是想帮本王穿衣,还是想做点别的?”
洛维尔眼睫一颤,嗓音带着刚吸完血的餍足与沙哑,耳尖却不自觉地浮起一层薄红。
亚瑟的动作慢了下来,指腹在膝弯内侧敏感的软肉上安抚般地碾了碾,眼神晦暗:“臣只是想把殿下包裹得严实些……省得让旁人瞧了去。”
“臣帮您穿,很快的。”
亚瑟的声音很柔,动作却非常强硬。
黑色的羊毛长袜贴着白皙的皮肤,一点点往上拉扯。
面料紧绷,把腿部的线条勾勒得笔直。
袜口一直拉到大腿的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肉。
洛维尔脸色发红,把另一只没穿袜子的脚掌踩在亚瑟的下巴上。
“平日里那般禁欲高洁的圣骑士长,私底下伺候本王倒真是不遗余力。”
洛维尔脚趾蜷了蜷,隐下被冒犯的羞恼,居高临下地碾了碾他的下颌线,“说,以前是不是经常背着本王想这些荒唐事?”
亚瑟不避不闪,顺从地昂起头承受着指使与极致的亲近。
他用滚烫的掌心拢住那只纤细的足,嘴唇轻轻擦过脚背,留下虔诚而占有的吻,嗓音低哑磁沉:“臣不仅天天想,日日想,梦里……也全是殿下的影子。臣这一生,只伺候过您一个人。”
脚心传来的麻痒让洛维尔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真是个贱骨头。”
洛维尔低声骂了一句,到底是收回了腿,任由他把另一只长袜也穿戴整齐。
亚瑟帮他套上黑色长袍,将那一排银质纽扣扣到最上面。
他的指尖轻缓地抚过洛维尔微敞的领口,为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指背轻轻擦过那片被昨夜咬出深红印记的脖颈。
他的呼吸沉了沉:“遮住了。殿下的这些痕迹,臣只想一个人看。”
洛维尔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偏过头避开,抬手拍开他的手,捏了捏领口:“管好你的眼睛。外面的人撤了吗?”
“没有。”
亚瑟把洛维尔的乱发理顺,低声道。
“教皇丢了本源神像,现在正在封锁整个圣城的出口。”
“那几只老狗现在应该急得要命了。”
洛维尔冷笑起来,眼底全是戾气。
“霍尔斯把自己关在最深处的裁决所,臣的人正在查他的行踪。”
窗外突然传来三声急促的布谷鸟鸣。
亚瑟站起身,看向紧闭的木窗:“暗网的人在下面等着您。”
他走到床头,把洛维尔留下的几件防身银刃收进皮包。
“见完他们,我们就要进迷雾森林了,那里有臣百年备好的阵法。”
洛维尔挪到床边,脚尖落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尽管穿了厚长袜,地面的凉气依然让他瑟缩了一下。
他胸口那股由神圣和深渊融合而成的灰色力量开始不安分地乱窜。
这股狂暴的能量极速滋养着受损的血核,让防备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洛维尔看着眼前的圣骑士长,下巴微微一抬。
“这百年他们从本王身上拿走的,本王要他们一点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