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朝他走了一步，在他面前张开双臂。
“臣，会为您解决所有的绊脚石。”
洛维尔抿了抿嘴唇，主动倾身搂住了他的脖子。
亚瑟单手托起他的大腿，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洛维尔把脸靠在亚瑟的肩膀上，语气冷淡：“下楼吧，去见见我们那些老朋友。”
亚瑟抱着他踏出房间，踩上了通往地下的狭窄石阶。
石道里吹来潮湿阴冷的风，在黑暗中两个人的体温贴得极近。
这不过是个开始。
狭窄的石阶上没有点灯。
泥土和陈年麦芽的香气混在一起，顺着地道口往上涌。
洛维尔的双腿紧紧缠在亚瑟的腰间，长袜的粗糙摩擦着对方厚实的皮衣。
他歪了歪头，指尖在亚瑟紧实坚硬的后颈上轻轻抠刮着，温热的呼吸暧昧地擦过耳侧：“这次来的都有谁？若是他们不听话，本王可指望不上你这个半废的骑士长。”
“原暗夜第一支队队长，还有两个留守暗影领域的长老。”
亚瑟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坚实的地方。
“他们没有背叛？”
“他们没那个胆子，血契的契约在，他们只要背叛，血核就会碎裂。”
洛维尔低笑了一声，指尖稍微收紧力道，在亚瑟颈后划出一道白痕。
“本王当年下的血咒，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亚瑟偏过头，干燥且具侵略性的唇轻轻贴着洛维尔发烫的耳尖，低沉的气音落在两个人呼吸的缝隙里：“臣也一样。臣生生世世，都只甘愿被囚在殿下的咒术之下。”
亚瑟踩到最后一级台阶，脚底踩进水里，发出了啪嗒的声音。
酒窖里的积水浸湿了亚瑟的靴子，被他抱在怀里的洛维尔却没有沾到水迹。
微弱的烛光从前方木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晃动不安。
木门后面传来几个粗重沉闷的低语声。
那些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洛维尔直起身子，脸上的娇气一扫而空，双眸在黑暗里闪着血红的光芒。
他体内那一缕灰色的本源魔力，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权力交锋，躁动地跳动起来。
亚瑟伸手推开了面前厚重的木门。
木门在泥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门内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
地下室里弥漫着陈旧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
一盏油灯在长桌中央摇晃着，洒下微弱的光。
长桌旁坐着三个旧部和两名狼人首领。
巴克抬起头，那双带绿光的眼睛盯着门外。
另一个带疤的狼人也按住了桌角，皮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看见了亚瑟，以及被亚瑟抱在怀里的洛维尔。
“殿下，这人是谁？”
巴克的声音低沉，带着戒备。
洛维尔动了动身体，身上的斗篷滑落了一些。
他从亚瑟的怀里抬起脸，冷艳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问废话的？”
他屈起纤长的小腿，有些不满地在亚瑟劲瘦的腰侧蹭了蹭，指尖隔着湿透的衣料戳了戳对方坚实的肩膀。
“抱够了没有？放本王下来。”
亚瑟搂在对方腿弯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层细腻的黑袜，顺从地低头，贴着他的耳廓轻声道：“臣唐突了。”
他温顺地弯下腰，将人稳稳放在了最上方的长椅上。
洛维尔坐在椅垫上，理了理自己的长袍，把脚缩进宽大的衣摆里。
那个狼人首领站起身，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殿下，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但您带着教廷的狗过来，这不太合适吧？”
“他是圣骑士长，死在他手里的暗裔数都数不清。”
狼人嘴边的獠牙长了些，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巴克虽然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长桌上的气氛有些紧绷。
亚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淡漠。
“教廷的狗，不配坐在这里。”
狼人首领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阴影。
“让他滚出去，否则我的爪子不会客气。”
亚瑟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可以试试。”
亚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力量。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灰眸挑衅般地越过狼人首领，斜斜勾了坐在高处的洛维尔一眼，接着将指尖搭在黑色制服的第一颗领扣上。
指腹扣着金属纽扣缓缓拧开，制服的领口被他主动拉开，露出一侧修长的颈线，以及锁骨上方那一圈刺目、深红的齿痕伤口。
那伤口皮肉微微外翻，在火光下闪烁着血契特有的微茫，带着无声的占有与臣服。
洛维尔眼睫微颤，在首领们震惊的注视中移开视线，耳尖红了一大片。
在场的几个人都看清了那个伤口。
巴克瞳孔缩了缩，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
狼人首领也愣在原地，面带震惊。
“纯血结誓……”
巴克低语了一声，率先单膝跪地，把额头贴在了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狼人首领退后了两步，身上的戾气散了个干净。
他把指甲收起来，放在桌子下面，不敢再发出声音。
洛维尔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人的反应，低笑了一声。
“亚瑟，把地图拿出来。”
亚瑟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地图，平铺在长桌中央。
他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东边的一个圆圈上点了点。
“明天晚上，袭击东郊备用实验室。”
“那里是教皇最近转移本源的落脚点。”
巴克看了看地图，有些迟疑。
“大骑士长，东郊实验室周围都是防守符文，我们怎么进去？”
“只要有一丁点动静，教皇就会察觉。”
亚瑟看着地图，语气平淡。
“符文交给我，我会提前把那里的灵力切断。”
“你们负责清理里面的圣职人员。”
巴克看了看洛维尔，见亲王没有出声，便低头行礼。
“既然殿下默认，那我就带人去办。”
巴克收起手里的刀，语气恭敬。
狼人首领见状，有些败兴地呼出一口气，粗声粗气地说。
“那我的人打头阵，教廷那些家伙皮脆，我们一口一个。”
“但要是教皇突然降临，大骑士长，你得在前面顶着。”
亚瑟抬头看他，目光平静。
“他来，我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