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聿笑了。
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那盒东西，放在沈砚辞面前。
沈砚辞低头一看，愣住了。
小孩嗝屁套。
沈聿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说。
沈砚辞抬起头，看着他。
沈聿对上他的目光，眼睛亮亮的。
“砚辞，”他说，“我想要你。”
沈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那盒避孕套。
“你早就计划好的？”
沈聿眨眨眼，一脸无辜。
“没有啊，就是有备无患。”
沈砚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凶，和平时那种清冷完全不一样。
沈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他。
那一晚，沈砚辞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人，这么会欺负人。
一边在他耳边叫“老婆”。
“老婆，你【】点……”
“老婆，你好香啊……”
“老婆，你看着我……”
沈砚辞咬着牙，不说话。
但沈聿看到，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更兴奋了。
有时候他会故意不做什么。
等沈砚辞忍不住在【】一下。
他才笑着继续。
“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沈砚辞瞪他。
沈聿
就
no action。
沈砚辞气得想打他，但身体比嘴诚实。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
“老公……”
沈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他。
那一晚，沈砚辞几乎没睡。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沈聿搂着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老婆，睡吧。”他轻声说。
沈砚辞已经没力气理他了。
沈砚辞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床尾了。
他动了动，浑身酸疼。
那种酸疼，从腰一直蔓延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
沈聿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
沈砚辞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就来气。
他想起昨晚的事——
这人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关键时刻停下来，非要他叫老公才继续。
叫了一遍不够，还要叫第二遍，第三遍。最后他嗓子都哑了，这人还在那儿“老婆老婆”地叫。
还有那盒避孕套。
有备无患？
谁信？
沈砚辞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沈聿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老婆，饿不饿？”
沈砚辞没睁眼。
沈聿又亲了一下。
“老婆，腰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沈砚辞还是没睁眼。
沈聿想了想，说：“老婆，我错了。”
沈砚辞终于睁开眼。
他看着沈聿，目光冷冷的。
“错哪儿了？”
沈聿眨眨眼。
“不该那么晚还不让你睡？”
沈砚辞没说话。
沈聿又说：“不该让你叫那么多声老公？”
沈砚辞的眼神更冷了。
沈聿赶紧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说，“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男人的嘴。”
沈聿愣了一下。
沈砚辞继续说：“骗人的鬼。”
沈聿笑出声来。
他扑过去，抱住沈砚辞。
“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砚辞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起来。”
沈聿摇头。
“不起。”
沈砚辞瞪他。
沈聿看着他那个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沈砚辞唇上落下一个吻。
“老婆，”他轻声说，
“我真的错了。下次你说停就停，你说叫老公就叫老公，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沈砚辞看着他。
沈聿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认真。
沈砚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给我揉腰。”
沈聿愣了一下。
沈砚辞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腰疼。”
沈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立刻坐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找药。
“有有有，我带了，专门给你带的——”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窗外的阳光正好。
这一晚的事，他决定暂时不计较了。
至于下次？
下次再说吧。
段家别墅，客厅。
季敛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群聊的界面。白榆还在刷屏，沈聿偶尔冒出来说几句，沈砚辞从头到尾没再出现过。
季敛看着那些消息，忽然笑了一声。
段承昀坐在他旁边，正在看文件。听到笑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季敛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
段承昀接过来看了一眼——群里，白榆正在发“老大居然脱单了”“万年老二还是万年老二”“这个世界不公平”。
段承昀把手机还给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季敛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老大居然真的和沈聿在一起了。”他说。
段承昀“嗯”了一声。
季敛偏过头，看着他。
“你不意外？”
段承昀想了想。
“不意外。”
季敛挑眉。
“为什么？”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沈聿那人，想要什么，从来不放手。”
季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也是，”他说，“他追到国外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老大跑不掉了。”
段承昀没说话。
季敛继续看着天花板，忽然又说：
“我就是觉得……这世界真小。”
段承昀看着他。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小才好。”
季敛愣了一下。
“什么？”
段承昀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小才好，”他说，“跑不掉。”
季敛靠在他怀里，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在想着我跑的事？”
段承昀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想了。”
季敛挑眉。
“为什么？”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反正跑不掉。”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跑不掉？”他问，眼睛亮亮的。
段承昀抱紧他。
“因为我会追。”
季敛的笑声停住了。
他看着段承昀，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总是冷冷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凑过去，在段承昀唇上亲了一口。
“段承昀，”他说，“你真好。”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季敛的声音从段承昀怀里传来，闷闷的：
“晚饭吃什么？”
段承昀低头看他。
“想吃什么？”
季敛想了想。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