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林梢,新叶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张桂源站在学校后院的槐花树下,抬头看着雪白的槐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槐花的香气。
槐花的气味淡淡的,但像这样多的槐花聚在一起,就有了清甜的味道。
他伸手摘下一朵花瓣,看着上面的淡淡的黄色发呆。
“干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没转身,只是静静的回复:“我在看槐花,你有什么事吗,左奇函?”
“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左奇函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漫不经心,就像是随便聊天那样。
但张桂源知道,左奇函来找他肯定是有事情的。
他轻笑一声,慢慢转过身,与左奇函面对面站着,缓缓开口:“你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和我聊天的。”
他往前站了一步,说道:“挺聪明。”
“说吧,什么事?”
左奇函绕过张桂源走到槐树前,轻轻抚摸着粗壮的树干。
“槐花开了……我该离开了……”
张桂源听后微微一愣,转过身看着左奇函落寞的背影开口:“什么叫做……你要离开了?去哪?”
“英国,或是别的国家……反正不是国内。”
“你……还回来吗?”
“……回来吧,我也不知道。”
张桂源走到左奇函的旁边看着他,
“那杨博文怎么办?”
左奇函抚摸树干的得手一顿,转过头看着张桂源,对上了他的目光。
“博文……你和王橹杰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吗?”
“可以,但瑞瑞……只有王橹杰照顾了……我真的好想回去…但好想回不去了。”
“陈思罕给我说了你的事,我相信你还能重新站到他的身边。”
“嗯……我一定。”
晚风吹过,槐花的清甜扩散到了校园的每一处角落,让整个校园都变得甜蜜。
树下的两人并肩站着,他们的心里都藏着一份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
周一得下午,张函瑞坐在那棵槐树下下的石头上发呆,春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槐花花瓣,吹到了他的头上。
“函瑞,你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杨博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张桂源其实还爱着我,但他好像不能说。”
杨博文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他也听陈思罕说的了,但他感觉爱一个人,应该是需要解释,而不是像这样,什么也不说就抛弃了对方。
说出来,万一对方可以理解你的苦呢,就不至于变成这样了。
“或许吧,也许他是有苦说不出呢?”
“你说,”张函瑞抬头,大大的眼睛看着杨博文,“咱们是不是不应该做的这么绝。”
“或许是吧,确实有些难堪了。”
“那他还会原谅我吗?”
杨博文有沉默了一会,回答道“也许吧……不——他没有生你的气,他在生自己的气。”
“?……什么叫做他在生自己的气?”
杨博文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被太阳晒得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感觉自己没用,不配站在你身边,所以,他在努力,努力变成一个可以和你并肩的人。”
“他需要的是时间——”杨博文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轻的像微风吹过一样。
他不知道张函瑞有没有听到,但他想张函瑞应该是会理解的。
“好——”张函瑞开口“我等着他,等他的进步、等他的努力、等他可以和我一起并肩的时候。”
暖风吹过槐树,树上的花瓣随风飘落,飘到了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