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你…”杨博文声音中带着哽咽,看着张函瑞愈发苍白的唇色,越来越瘦弱的身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
张函瑞抬起头,眼中含泪,但还是强撑着扯出了一个笑。
他声音轻轻的,“我没事,三年……已经很长了,不就是还没有享受青春吗……”
“博文……橹橹………我不想离开,我还年轻!我不要走!”张函瑞彻底崩溃。
他从之前淡淡的语气到歇斯底里的呐喊。
他想反抗,他不想就这样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病痛中。
“函瑞……”杨博文抱住了张函瑞的头,让他在自己怀里静静的哭着。
王橹杰转过身,不去看张函瑞,但他心里的难受还是让他忍不住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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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张函瑞出院了,他在这几天里想了很多事,他不想留下遗憾,他也不想把最后的时间留在医院里。
他决定出院,利用他最后的时间,去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虽然说,他的病情不允许他去太远,但他还是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冰岛——
这个决定出来时,杨博文和王橹杰都以为他疯了,可是他们还是陪着他去看了。
那天上午,他们早早出发去了机场。
他们需要从重庆飞到北京,再从北京飞到英国的苏格兰,再到达目的地。
王橹杰在出发前,一直担心张函瑞的身体熬不住,但张函瑞却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笑着说“没事,我有药。”
这句话很轻,就像羽毛一样轻轻的落在了王橹杰的心上。
让心中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他开始心疼他,可他还是尊重了张函瑞的想法。
他们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王橹杰看着张函瑞激动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杨博文。
他想或许这也不错。
落地伦敦,王橹杰看到了左奇函发来的消息 。
左千:你们下飞机了吗?我去接你们
王橹杰看了看旁边正在和张函瑞聊天的杨博文,眼神中带上了复杂的情绪。
自从左奇函出国以后,就换了手机号。
但在第二年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他同意过后,对面就转来了两万,并配文,“替我好好照顾他”那时他就知道,这是左奇函了。
思绪回来,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对杨博文说“博文,你要不要见一个人?”
杨博文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说“好啊”有了杨博文的同意,王橹杰才给左奇函发去了消息。
橹橹:好,你来吧
左千:博文…怎么样?有没有晕机?
橹橹:自己过来问
发完这条消息,王橹杰就跟上了已经走远的两人。
虽然说他们不怎么会英语,但基本的还是会说的,所以不用找翻译。
到了机场外,杨博文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怎么去哪儿?”
“一会会有人接的”王橹杰语气淡淡的。
“?行吧”
三人等了十几分钟,从远处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王橹杰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就说:“上去吧,这辆车。”
“杨博文,你去坐副驾吧,我和瑞瑞坐后面,我们补会觉。”
“行。”
杨博文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全程没有抬头,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就看到了一双他日思夜想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心疼和后悔。
杨博文刚系好安区带就又打开了,边弄边说“那个……我去坐后面。”
就在杨博文起身的时候,左奇函拉住了杨博文的手,又把他扯了进来。
“博文……在这里坐着,好不好——”
左奇函拉着杨博文的手,语气里带着委屈和哀求。
“……”杨博文没说话,也没挣扎,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
“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
还没等左奇函说完,杨博文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愤怒。
“你到底还走不走?不走我打车了。”
左奇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