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铃铛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盯着雾希,说:“这是我老家的小镇,我还需要花九十八块钱知道?我有病吗?”
雾希弯唇,似笑非笑:“你要不是被鬼缠上了你觉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一股冷风吹过脖颈,客厅安静了两秒。
“雾帅哥,收款码打开,我扫你~”谢铃铛忍着牙齿打颤摸出手机,结果发现没信号。
“没网,等出了这个地方再给你,所以我被什么鬼缠上了,我还有救吗,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把钱花完,我刮彩票中的钱舍不得便宜别人......”
谢铃铛脑补了一场生死大难,神情欲哭无泪。
“出去v我998,帮你破解此难。”雾希微微挑眉。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旁边的镜子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他盯着雾又希后脑勺,声音浅淡却带着一丝探究:“你就是这么骗李秋言的钱的?”
雾希绷着一张脸,一边转头,一边说话:“俗话说的好,钱钱钱命相连.....小心!”
他忽然蹦出紧绷的声音,一只手扯住凌止的手臂,朝他的方向用力一扯,凌止对于他忽然的动作没有防备,脚下趔趄,鼻梁撞在雾有由希额头。
两人异口同声的嘶了一声。
“那镜子里面有...有手!!!”谢铃铛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声音叫出来引来更加奇怪的东西。
雾希和凌止没来得及说什么,都看向镜子,镜子像是波澜的湖面,一双扭曲的手在他们转头的那一刻伸回镜子当中,只有一团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最后镜子倒映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不知道是看见黑影被震惊到了,还是在镜子中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两个人居然愣了两秒,凌止恢复神情,双手松开雾希的肩膀,冷漠地退后一步。
“咳。”雾希揉了揉被装红的额头,嘀咕了一句,“还虚呢,差点把我饱满的额头撞平。”
“别抱怨了,所以刚才这是啥玩意儿,这是缠着我的鬼?”谢铃铛都要崩溃了,心跳声在耳膜鼓动。
虽然她是唯心主义,相信世界上肯定有鬼存在,但是远不及亲眼看见的震撼啊!
“这里是魇。”雾希放下手,朝着镜子走了两步,但并没有靠太近,他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动作,镜子中原本的动作是非常自然的,但后面一点动作,镜子已经开始扭曲。
他停止动作退后一步,走到镜子照不到的地方,“入魇之后我们在鬼的回忆里,这是这只鬼最深刻的记忆。”
“然后呢,我们要干什么?”谢铃铛问,“难道要把这只鬼收了我们才能出去?”
身后窗户明明没有打开,但忽然掀起一阵阴风,吹在谢铃铛脖颈处,像是有人在她身后吹气一般,吓得她缩着脖子抱头连忙道:“鬼大哥我错了,千山万水总是情,放我一马行不行!!!”
“拉我们进来的这只鬼不会害你的,你应该是认识他,不然他也不会找你帮忙。”雾希解释道。
谢铃铛努力回想了很久,说道:“不可能啊,除了一些因为病过世的老人,我周边没有什么朋友死于.....意外之类的。”
外面呼啸着风声,像极了穷凶极恶的鬼吼,让人心生胆怯。
雾希打开破旧的门,外面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他抬手抵着鼻尖:“在这里说没用,这鬼不愿意出来就算了,毕竟在魇里面,有威胁的是其他东西。”
谢铃铛赶紧跟上雾希的步伐。
“凌老板,跟好了哦,进入这里的是你的魂儿,要是被这里面的脏东西拖住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雾希转头,朝着还在门内的凌止扬了扬下颌,唇角带着略微上扬的微笑。
凌止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两秒,抬脚跨出门槛,低声道:“神棍。”
雾希颇为不好意思的摆手:“不是神啦,但是是一根棍,光棍~”
凌止:“.......”
他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
谢铃铛跟着雾希后面:非常警惕周围,小声道:“这好像只有通往学校的一条道路,其他地方都有雾,我感觉有雾的地方绝对不能去,说不定有鬼!”
雾希非常附和,指着有雾的地方:“有雾的地方不能去,但是......”
他的手指又辗转回来,指着他自己:“但是有‘雾’的地方非常安全!”
“......好的雾大师,誓死跟随你的脚步!”谢铃铛快速进入角色扮演。
凌止无言,甚至觉得这两人有点弱智。
三个人一路走到学校门口,这个魇十分诡异,许多角落中放着一面镜子,就连学校门口都放着镜子。
“这镜子里面不会全是鬼吧?”谢铃铛搓了搓手臂,“要真是鬼,这么完美的我出去之后照镜子不都有心理阴影了?”
“完美的你不需要照镜子。”雾希敷衍的夸赞,“这个魇是你的,所以你来带路我们才能找到。”
谢铃铛有点发怵:“我带路?可是我也不知道走哪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用你找路,就随心走,魇中你是引路人,我们只需要知道在这所学校里面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就可以了。”
雾希右手握拳,朝谢铃铛做出一个信任的眼神:“来跟我说一句,铃铛你是最棒的!”
谢铃铛抿着嘴,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副激情满满的样子:“铃铛你是最棒的!”
说完,非常自信的抬脚跨进校园。
雾希也跟着她走,凌止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语气始终带着一丝探究:“骗子果然嘴巴会说。”
“哪有,我非常真诚的在鼓励她好吗,难道你看不见我这么真诚的眼睛吗?”
雾希忽然转头凑到凌止的眼前,微微仰头,极近距离的与凌止对视,雾希故意将眼睛睁大,眉尾的一颗红痣像是点缀,眼睫纤长而又浓密,一双漆黑的眸子泛着水光。
“真诚吗?是不是特别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