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谢铃铛一张幽怨的脸冒出来,牙关打颤:“别真诚了,那边站着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雾希收回视线,顺着谢铃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教学楼下站着一个男生,身材修长但略显消瘦,校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
“他他他是人吗?”谢铃铛躲到雾希的身后,时不时害怕的偷瞄一眼。
雾希耸肩,“想知道他是不是人,很简单。”
谢铃铛问:“怎么知道?”
雾希清了清嗓子,手放在嘴边像喇叭一样,大声喊道:“喂,你是人吗?”
谢铃铛:“......”
啊啊啊啊,她要崩溃了,万一那人是鬼怎么办!!!
教学楼下穿着校服的人真的听见声音,朝着他们走过来,站在离他们一米的距离,眼神浑浑噩噩,嘴里不停念叨:“有鬼......有鬼.....镜子.....不要照镜子......”
“大大大大大哥,您长得有点眼熟.....鬼鬼鬼鬼鬼在哪啊......?”谢铃铛一只手抓住雾希的手臂,一只手揪着凌止的衣角,嘴里哆嗦结巴。
凌止垂眸看了一眼被揪的皱巴巴的衣角,眉头微微皱着,但看在谢铃铛害怕的双腿直哆嗦,便没有说话。
“鬼.....镜子有鬼.....厕所.....家里...镜子.....”那人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忽然瞥见他们身后,瞳孔颤抖着,整个人冲向墙角,砰的一声。
谢铃铛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脸上像是沾染了微热的液体。
雾希的手覆在谢铃铛的眼睛上,他看了一眼脑浆迸溅的尸体,收回视线:“怕不怕,我要松开手了?”
谢铃铛抓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把手拿下来:“别别别拿,求你了,我真害怕。”
“那你出去v我98,不然我就松开手让你看这恐怖的场面。”
谢铃铛:“.....!”
趁火打劫!
雾希嘴上说着,另一只手带着谢铃铛往前走到教学楼下面,才松开。
谢铃铛没敢回头,一直在做深呼吸。
凌止两步走上台阶,偏头忍不住咳了几声,胸腔起伏的厉害。
“帅哥,要不要让我帮你看看,我包治百病!”雾希凑过去,抬手想帮他拍两下背顺顺气,结果凌止非常果断的往旁边挪动一步。
“骗子的话不可信。”凌止缓过神情,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特别是一双说谎的眼睛最为明显。”
雾希:“.....明明是漂亮又好看的真诚眼睛。”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谢铃铛蹲在台阶上,盯着地面上一条细小的缝隙,她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个人是高中隔壁班的,是个逃学打架的混混,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好像姓黄,但是他.....为什么在这里面啊,还....死了。”
谢铃铛没忍住,看向校门口,只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在地上,她收回视线:“他真的死了吗?”
雾希:“那你过去看一眼死没死透?”
谢铃铛:“......完美的我拒绝。”
“所以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凌止终于在这么久之后,问了一句与魇相关的问题。
雾希双手环抱这胸口,笑眯眯地盯着他:“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好奇这里到底要干些什么了,就在等这一刻!你夸我一句眼睛好看,我就告诉你。”
凌止微微挑眉,语气平淡且真诚:“你真丑。”
“你这人真没意思。”雾希叹了口气:“这里要等谢铃铛带路,既然魇主拉她进来,就说明她能找到需要魇主需要她帮忙的事情。”
谢铃铛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问:“那为什么他不自己出来告诉我们呢?”
雾希低头思索了一下,缓慢开口:“可能是因为我道行太高了,怕我收了他,所以躲起来了。”
谢铃铛:“......白问。”
“走吧,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被魇主杀掉死去的魂魄,被魇主困在这里,日复一日的死去。”
谢铃铛打了个寒颤,转身往楼上走去,“这个姓黄的经常欺负人,我怎么知道他欺负了谁,谁需要帮助啊,鬼哥,你能不能行行好,给点提示!你要我帮你,那我肯定帮你!但是你别放鬼出来吓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楼梯转角的一面镜子毫无征兆的落在地上,砸个粉碎。
谢铃铛连忙退开躲开镜子碎片,心里绝望:“鬼哥,你不会在我旁边吧?你把镜子砸碎了是要给我拼写跟谁有......”
她的声音忽然卡壳,脑海中似乎晃过一道消瘦的身影,少年面容白皙,看似开朗,但软弱可欺,总是对着一面镜子发呆。
谢铃铛盯着镜子喃喃道:“这里这么多镜子,鬼哥如果这算提示,且我的猜想正确的话,那我知道是谁了。”
高三(2班)教室里。
桌椅上蒙着一层灰,谢铃铛凭借着记忆走到毕业前某个位置上。
谢铃铛将课桌抽屉里面的一面镜子拿出来,她又看了两眼其他桌子的抽屉,唯独只有这一张桌子有镜子。
“这谁?”雾希问。
谢铃铛盯着镜子当中的倒影,说道:“温聿年,高二转来我们班的。”
不知为何谢铃铛忽然不是那么害怕了,她四处环绕注视,轻声问:“你是温聿年吗?”
没有任何回应。
谢铃铛突然又挺害怕听到回应的,温聿年是个很奇怪的男生。
他喜欢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呆,谢铃铛当时坐在他的前桌,比起沉默寡言,温聿年更是那种你问他,他就会回答,不问,就不会说话的那种人。
“那你是想让谢铃铛帮助温聿年吗?”雾希换了个方式问。
教室最前端给大家整理衣冠的镜子忽然倒下,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谢铃铛吓了一大跳,原来镜子碎掉的声音就是魇主的回应。
但她有些苦恼,摸了摸发尾:“但都毕业两年了,早就没有联系了,怎么找到他?”
雾希忽然抓住她的手臂,视线落在谢铃铛的手腕上,一条黑色的线正在蔓延。
“这什么东西!?”谢铃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