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懦弱，胆小。”温聿安逐渐平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如果反抗了，我哥就不会替代我去5班，遭受折磨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哥会一辈子好好的，但是他现在因为我死了，那些人死了，真的是活该，我以为他们罪有应得。”
温聿安用手心拭去眼角的泪痕，笑了起来：“我以为那些人是意外死亡，可恰好是欺负过我的那些人，还有老师。我后来转学了，新的学校有两个混混欺负我，当晚他们死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一定是我哥一直在我身边。”
“但是我看不见他，我用了很多办法，我见不到他，或许他就是在怪我吧，毕竟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没有死，他死了，我哥就会来见我了。”
这个想法他坚持了好多年，毕业了留在这个令他痛苦的城市，看着陈槐昭光鲜亮丽，他心里的阴暗滋生，凭什么杀人凶手可以这么逍遥自在？
而他和哥哥却只能阴阳相隔。
如果哥哥怪他，那他杀了陈槐昭在下去见哥哥，那哥哥是不是就愿意见他了？
“你哥不是不愿意见你，你哥还有苦衷的......”谢铃铛的视线求助似得看向雾希，希望他把温聿年放出来让他们见面。
“你想见到你哥，我可以帮你，但活人见鬼，可是要生病的。”雾希说道。
谢铃铛痛苦以及震惊：“那我昨晚见了那么多，我岂不是要死了？？”
雾希随意回答：“没事儿，你阳气确实重，消耗点寿命而已。”
“不要啊，我想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在睡觉，白天不出门，晚上你就能见到了。”
谢铃铛：“我说我要.....活到100岁！”
“可以，下次出钱，我帮你处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雾希非常慷慨，“我们是朋友，朋友打八折。”
“下次我给你打骨折！”谢铃铛忍不住磨牙，没见过这么爱钱的。
“可以，只要你能让我见到我哥，你让我去死都行。”温聿安非常认真的看着他。
雾希疯狂摇头：“凌老板说了，法治社会，见鬼这种事情最多让你生个病，不会死的。”
“不过嘛，如果不将你这个房子这些招鬼的东西收掉，恐怕你晚上真的要死了哦！”
雾希看向阳台的招魂灯，明明昨晚看着还是好的，但如今已经布满裂缝，还有对着阳台外面的那面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了。
他微微颔首，环顾四周：“外行人少干这些缺德事，招鬼不说，这栋楼的人都可能遭殃，你已经招来了很多脏东西了，估计晚上那只凶鬼还要来。”
谢铃铛听到脏东西还是有些惧怕的，但是听到那只凶鬼，莫名其妙的不怕了她双手交叉按了按，骨骼咔嚓作响，微微一笑：“是不是被我踹了十几脚的那只？”
“是的。”
雾希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朝凌止旁边挪动了一些，远离谢铃铛，他被那一拳打出阴影了。
谢铃铛的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很好，我谢铃铛发誓，作为美貌实力集一身的美少女战士，今晚要让他有去无回！！”
温聿安只注视着雾希，他其他事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一件事：“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今晚，他太虚弱了，之前只能依靠镜子，现在也无法现身。”
温聿安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而是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
“那现在我需要将你这里全部改造一下，避免晚上我凌老板被阴气摧残。”雾希站起身，对凌止眨了眨眼，殷勤道：“凌老板，你看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该把那一万块钱加回来？”
凌止看了他一眼，岿坐在沙发上，淡淡道：“比起阴气的摧残，我觉得你说话更是一种摧残，不加。”
说他冷漠吧，他还每句话有回应。
说他不冷漠吧，都不愿意把扣掉的工资加回去，说话还那么冷漠。
雾希最先摧毁的，就是那盏招魂灯，招魂灯被他一脚踩碎，屋子里面所有的镜子全部被雾希用布盖上，经过大半小时的折腾，屋内没有了镜子的痕迹，有的物品也被雾希特意调整了位置，改变了方位。
折腾了半个小时，谢铃铛觉得客厅里逐渐回暖，变成一个正常的温度。
雾希以防万一，贴了两张黄色朱砂符到阳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聿安故意选的这套房，他抬起头，过了正午之后，阳台暗了许多，晒不到太阳的房子阴气总会比其他地方更重一些。
“折腾了这么久，要不出去吃个饭吧？”谢铃铛提议道。
“可以，你请客。”雾希想也不想的说道。
凌止不语，他无所谓。
“小聿你想吃什么？”谢铃铛问。
温聿安已经调整好情绪，他笑了笑：“你们去吃吧，晚上要见我哥，我想收拾一下。”
一般人死了，就算是很亲近的人说要见到鬼，第一反应心里也会有些发怵。
但温聿安眼里闪着亮光，无比期待这件事的到来。
但这间房子就算破坏了招魂灯，阴气依然很重，谢铃铛有些担忧：“他一个人，鬼会不会.....”
雾希推着她往外走，催促道：“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只有你这个胆小鬼！我要饿死了，你请客吃饭！”
“凭什么！”谢铃铛抗议
“那凌老板请客！”
凌止：“工资？”
“谢铃铛请客！”雾希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温聿安看着门关闭，坐在沙发上盯着相框里的人，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来自微博关注了一个发布会的消息。
三个人去吃了一顿烤肉，足足吃了三个小时，谢铃铛付钱的时候盯着账单不可思议。
她转头看向雾希，雾希像是早有所料的偏过头吹着口哨看外面风景。
谢铃铛忍痛支付了869元。
走出饭店，她忍不住嚎叫了：“雾希，你看我像不像提款机！？你肚子里面装的无底洞吗，吃这么多！？”
雾希脚下抹油似得冲到凌止旁边，歪头回答谢铃铛：“你像饭卡，我更希望凌老板像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