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好像也知道他们听不懂自己说话，它着急的在黑暗中疯狂转圈。
“继续往下走。”温聿年的声音从背包里面虚弱的传来，他已经被那只凶鬼吸收了一部分能量，即使附身在纸人身上，也照样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
两个人听闻不再犹豫，径直朝着下面走。
“那只凶鬼似乎在这周围，你们小心点。”温聿年提醒道。
谢铃铛扶着栏杆一路往下冲，她把松垮的两个丸子头绑紧，嫌弃背包有些碍手碍脚，直接脱掉背包，扔给凌止。
“凌老板，打架我在行，你帮我保护好我的相机！”
凌止微微挑眉，但见识过谢铃铛的武力值，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行。”
漆黑的氛围难免会让人心生一种恐惧，总觉得无法看见的黑暗角落有东西注视着它们。
消防安全通道似乎格外僻静，只有他们 极速下楼的奔跑声和楼下隐隐约约疑似温聿安的脚步声。
“第几层了？”谢铃铛下来的时候没有数楼层，消防安全通道也没有楼层的标识。
她总感觉差不多到了，但是楼下仍然还有楼梯。
“等一下。”
凌止顿住脚步，周围黑暗，只能靠着手电筒的光照射，他们所在楼层的门轻轻掩着，商场内嘈杂喧闹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
今晚特意举办活动，偌大的商场停电，不可能如此安静。
勇往直前的谢铃铛头皮发麻，不敢回头，只敢缓慢倒退到凌止旁边。
“我们是不是遇见什么......脏脏脏脏东西？”谢铃铛原本雄壮的气势荡然无存。
“刚才我们下了不止六层楼，甚至更多，但没看见负一楼停车场的通道。”凌止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冷静分析，凌止手里手电筒的亮光忽然灭掉，周围陷入更深的黑暗。
“那我们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
谢铃铛抓住凌止的手臂，仅仅刚触碰，她整个人汗毛全部立起来浑身一抖。
一股冰冷的，没有生气的温度骤然传到她的手心，她猛地又松开手，心脏已经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不是凌止！！！
“怎么了？太黑了，你转过来抓住我吧，一起走不容易摔倒。”凌止的声音依旧平淡的从她身后传来。
谢铃铛没有回话，她也不敢回头。
虽然声音和凌止的一模一样，但是它绝对不是凌止。
现在她的背包还有其他东西全部都在凌老板那儿，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个手机，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了？你转过来......”
谢铃铛脑袋都快想冒烟了，这里如果是鬼打墙，那她肯定跑不出去。
身后那只鬼让她转身，经过她和雾希进入的那个地方，雾希让她不要回头这一点来看，她是绝对绝对不能回头，也最好不要和鬼说话。
所以！
“快转过来啊......！”
‘凌止’的声音逐渐开始急切扭曲，声音甚至越靠越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谢铃铛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
她睁开眼，一抬脚直接朝着下面走去，张开嘴气势磅礴，字正腔圆：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 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
歌声一出，谢铃铛感觉浑身充满正气，虽然那诡异可怕的声音仍然在她耳边缠绕，但是她怕个屁！
直接将声音扯着嗓子吼出来，将耳边的声音直接盖下去。
一只手忽然拦住她的手臂，原本刚建立起防线瞬间瓦解，或许是黑暗侵蚀人内心的勇敢，谢铃铛的歌声戛然而止，心脏仿佛落入寒冰之中。
“你忽然唱什么歌？”
凌止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被谢铃铛忽然振奋人心的歌声给震惊到了。
刚走到负一楼，谢铃铛忽然停住脚步，他在背后叫她也没有任何回应，过了几秒忽然开始唱歌。
跟鬼附身了一样。
但鬼附身也不至于唱这么正气的歌。
谢铃铛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度，转过头眼泪含在眼眶，泪汪汪的盯着凌止，一脸感动：“凌老板......”
凌止：“......”
这一副救了她狗命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谢铃铛双手握住凌止的手掌，用力晃动：“谢谢凌老板救命之恩，我太感动了！！！”
“你到底怎么了？”
凌止抽回自己的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谢铃铛抹了抹眼泪，“刚才遇见鬼打墙了，那只鬼一直冒充你的声音让我回头，我奶让我如果真碰见鬼了，就骂他，骂的越脏越好，但是我不知道骂什么，一张口就想骂坑货雾希。”
没办法，要想一身正，那必须是中国红！
“无论如何！”谢铃铛眼神坚定的又拉住凌止的手，“幸亏你把我拉回来了！放心，只要我不落单，我绝对帮雾希保护好你！”
凌止：“......行。”
其实他拉谢铃铛的时候犹豫了两秒，毕竟谢铃铛忽然暴起打人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凌止的手电筒往下照着，示意谢铃铛继续往下走。
“以免出现刚才的状况，拉着一起走吧。”凌止打算抓住她的手腕，但被谢铃铛反手抓住衣角。
谢铃铛难过地解释：“被一个超级大帅哥牵手是我这辈子的荣幸，但是你抓着我手我怕我反应不过来打鬼，在打鬼和牵手之间拉我选择打鬼。”
“走吧。”凌止已经无言了。
难怪一个胆小鬼和一个骗子能这么快玩到一起，原来是臭味相投。
负一楼的停车场，更是一片漆黑，不远处有微弱的手机灯光闪过，应该是其他商场的人打算开车离开。
“温聿年，你能不能找到温聿安在哪？”
温聿年没有任何回应，包里的百岁躁动起来，似乎非常着急，用力的从背包挤出来，连带着附身温聿年的纸人也一起掉了出来。
但温聿年的纸人轻飘飘的掉在地上，谢铃铛捡起来，纸人还是那个纸人，但是她能感觉到温聿年不在纸人里面了。
“温聿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