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人放在手中反复检查,完全没有一丝生气,彻底变成了一个纸折的小人。
百岁跳下背包,一边叫着,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回过头示意他们跟上。
凌止一把将它捞起来,盯着百岁,对它说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就叫一声。”
“叽?”
“我现在指方向,如果对了你就叫一声,不对就不叫。”
“叽!”
凌止抬手指着一个方向,百岁毫无反应,他换了条路的方向,百岁仍然没有反应。
他继续找能够走的地方,指向那里。
“叽!”
谢铃铛和凌止对视一眼,点头:“走!”
凌止一边走一边说:“如果转方向你就拉我手指,然后面朝对的方向叫一声。”
“叽!”
百岁面向前方,手抬起来,一副冲锋的模样:“叽!”
他们在地下室转了好大几圈,但还是没有找到温聿年和温聿安他们。
“它不会带错路吧?”谢铃铛怀疑起来。
“叽叽叽!!!”百岁忽然叫起来,拉住凌止的手指,用力掰扯。
两个人停下脚步,谢铃铛手拿着电筒,眼神看向百岁看的地方。
她忽然浑身一僵,身体像是电流穿过一般浑身抖了一下,她捏紧凌止的衣角,深吸一口气。
凌止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问道:“怎么了?”
“那只凶鬼在前面盯着我们,但是现在一定要先找到温聿年和温聿安,这里.....”
谢铃铛声音卡壳了一下,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手松开掐了掐手心,才缓解害怕的情绪继续说下去,“我在这里缠住它,凌老板你去找温聿安他们,一定要阻止他们,不然我们两个的小命真的要完了。”
凌止低头看她掐着发抖的手,脸上强装镇定的样子,他将长命放到她手上:“加油。”
谢铃铛:“?”
“你不应该怜香惜玉的说:你去找温聿年,让我来对付这只凶鬼吗?”谢铃铛怎么感觉剧情走向不对,平常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啊!
凌止抱着背包退后一步,“我相信你。”
说完,转身顺着百岁指着的方向去找温聿安。
谢铃铛:“......”
之前白感动了。
她转过头,视线对上那只凶鬼,浑身冷气直冒。
这种感觉不是雾希带她去镜子里面的感觉,进入镜子的害怕程度也不及现在,那种压迫感是真实存在的。
她握紧手电筒,死死地盯着那只凶鬼,那只凶鬼缓慢转过脑袋,脸上逐渐诡异的发生变化,直到变成一个苍老的模样。
谢铃铛瞪大眼睛,呼吸好似停止一般。
另一侧,凌止一路跟着百岁的指路又往上走,从负一楼爬到了顶楼,顶楼被封闭的消防门被破坏打开,外面的风吹这破旧的门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
隐隐约约从顶楼上传出争执的声音。
凌止打开门,太阳还未落下,悬挂在地平线之上似落非落,他逆着光看过去,两道身影纠缠在天台边缘。
“你弟已经死了,你把我杀了他就能复活吗?!”陈槐昭半个身体被温聿安按在天台外面摇摇欲坠,声音在风中带着颤抖。
温聿安手掐着他的脖子,手臂的青筋突出,他闷着胸腔笑了一声:“是啊,温聿安死了,他马上就要死了,所以你也要给他陪葬!”
温聿安几乎将他送出栏杆之外,但陈槐昭死死地抓住栏杆,僵持不下。
“你个疯子!”
“温聿安!”
凌止将背包放在墙边,从负一楼直接奔向顶楼,他的气息微喘,手腕上的黑线已经快蔓延到肩胛的位置了,楼下谢铃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伸出手,将纸人在手中摊开,“温聿年现在在这个纸人上,想见他吗?”
温聿安猛地转头,陈槐昭趁机会将温聿安推开,退后两步跌倒在地上喘气。
“你们在说些什么?”
陈槐昭捂着脖子用力喘息,“什么温聿安什么温聿年?”
凌止没理他,而是看着温聿安,尽量安抚温聿安的情绪,他放缓语气:“你现在过来,我把纸人给你。”
天台风很大,吹得所有人有些睁不开眼,温聿安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凌止半眯着眼睛,直觉觉得他在笑。
“你是谢铃铛的朋友吧,谢谢你把我哥带上来,你就站在那儿吧,当初我哥怎么死的,我要陈槐昭也怎么死。”
他转过头,死水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陈槐昭,拿起掉落在地上棍子,朝着他一步一步缓慢走过去。
陈槐昭从地上爬起来,贴着天台往后退,惊恐的看着他:“你是...你是温聿安?!不可能!温聿安死了!”
温聿安一棍子挥舞在空中,狠狠落下,陈槐昭发出凄烈的惨叫声。
“是啊,温聿安已经死在那天了,被你杀死的。”温聿安朝着他继续挥棒,陈槐昭想跑,却被温聿安一把抓回来按倒在地上。
“跑哪去?”温聿安按住他的头砸向地面,发出闷响,血顺着脑袋流下,他抓住陈槐昭的头发将他脑袋提起来,偏头看着他的脸。
“当时血就是从我哥头上这么流下来的,痛吗?”
陈槐昭浑身疼的哆嗦,血流进眼睛里,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
凌止见情况不妙,朝温聿安走过去,却立刻被他制止:“别过来,再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凌止止住脚步。
“我知道你们不想我杀人,我不杀他。”温聿安从怀里摸出镜子,猛地砸碎,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捡起地上的碎片划在陈槐昭的脸上。
“但是我要他把我哥经历过的痛苦让他全部经历一遍。”
他用力捏着镜子,锋利的边缘划破了陈槐昭的脸,也刺破了他的手,血混在一起,他都有些嫌恶心。
“啊啊啊啊!好疼!救命!”
陈槐昭想往前爬,但被温聿安一把拽回来,将他的头按在碎镜子上,喃喃道:“你就是这样把我哥按在镜子碎片上的啊?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