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铃铛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头发凌乱的垂在肩上,她磨了磨牙,最后做出一个非常郑重的决定。
“我要给那服务员差评!!!”
雾希困顿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谢铃铛脖子上的痕迹,说道:“明早去买点香,点燃之后用香灰抹在脖子上,印记就会消除。”
“我要回去睡觉了,那凶鬼今晚不会再来了,还有那陈槐昭的魂,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谢铃铛想起在浴室里面看见了陈槐昭的脸,她愣了一下:“刚才那只凶鬼的脸中有陈槐昭的脸,该不会他已经被吃了吧?”
雾希解释:“不是被吃了,而是陈槐昭成为凶鬼了。”
说到这,雾希语气凝重了一些,“之前温聿年不是没办法接近陈槐昭吗,一是他命格阳气本身就贵重,二来应该是他身上带了什么驱鬼的东西,家里请过神棍。”
“为什么是神棍,不是大师?”谢铃铛提出疑问。
雾希瞥了她一眼,“那必须跟我实力一样的才叫大师啊,那些都是骗子,专骗钱的!”
凌止冷不丁道:“你不也骗钱吗?”
“胡说!”雾希狡辩,“像我这种大师的收费都是正常的,等哪天抓这几个神棍骗子给你们瞧瞧,你们就知道有多靠谱了。”
“接着说。”谢铃铛还想听到底怎么一回事。
雾希清了清嗓,倚在椅子上继续说:“鬼想要存在阳间可不是依靠一腔怨气或者嗔痴贪念,而是依靠活人的阳气,鬼的阴气。”
“那怨气和阴气不是一个东西?”
“怎么就是一个东西了?”雾希单挑着眉头看她,“举个例子,你吃不到你想吃的东西,那时候的心情是怎么样?”
谢铃铛撑着下巴,微微皱眉,努力思考了几秒:“等下次有钱再吃?”
雾希:“......”
他该怎么形容这个单纯的孩子呢?
“如果你非常认真写的论文,被人偷了,并且还被人污蔑是你抄写的他,你还没有证据呢?”凌止清冷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具有冲击力的钻进谢铃铛的脑袋。
谢铃铛的表情逐渐愤怒幽怨,“凭什么偷我辛辛苦苦写的论文还污蔑我!我骂他祖宗十八代!!”
雾希打了个响指:“对,你现在产生的情绪就是怨气。”
谢铃铛回过神,眼底的愤怒还没散去,幽怨的盯着凌止:“你不要拿论文这么重要的东西来举例子!这简直太可怕了!”
“骗子不会举例,帮个忙而已。”凌止瞥了雾希一眼。
雾希无奈:“对,凌老板说的都对!”
“你对这件事产生的怨气,仅仅只是骂他祖宗十八代,但其他人不同,或许是想打他一顿,又或者是杀了他,这都是产生的怨气想法,怨气越重,鬼就越强大。”
“那阴气呢?”
“说到阴气,阴阳阴阳,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阴为月,阳为日,鬼为阴,阳为人。”
谢铃铛点点头:“懂了,鬼属阴,月为阴,所以鬼只会在晚上出现。”
雾希沉思了几秒,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差不多是这样吧,只要存在世界上的东西,都有阴阳两面,比如人,吞为阴,吐为阳,五脏六腑,心为阳,肝为阴,人有阳气,也有阴气,可以统称为这都是人的精气。”
“既然是精气,鬼的食物就是它了,鬼吸了人的精气,那人的阴气就多了,人的阴气多了,就容易撞鬼生病,为什么会撞鬼,阴气招鬼,有的鬼或许只是单纯被阴气吸引过来,但有的鬼确实想占据人的身体,或者把人的魂给勾出来吃掉。”
谢铃铛揉了揉太阳穴:“知识钻进了我的脑子,我需要消化,照你这么说,那人岂不是很危险,比如我。”
“怎么可能?鬼要是能够随便吸人精气,那过不了多久这世界就全是鬼了。”
谢铃铛打了个寒颤,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可怕。
“人身上的阳气鬼一般是不敢靠近的,但是你阳气弱下来,鬼就会偷吸你的精气,特别是胆小的人,你怕,它就强,你强,它就怕,就是这个道理,走夜路为什么容易撞鬼也是这个道理,偏僻的地方阳气弱,你走到那些地方害怕的话,你阳气就弱下来了,周围的孤魂野鬼嗅到肉味了 ,那不得过来吸一口,然后第二天人就恹了,生个小病什么的。”
“那种容易撞鬼或者容易被鬼附身的人其实很好看出来。”
谢铃铛来了兴致,凑过去:“怎么看?印堂发黑脚步虚浮,有气无力?”
“那叫肾虚!”
谢铃铛摸了摸下颌,“那你被凌老板攻击了腰子,以后会印堂发黑脚步虚浮有气无力,俗称......肾虚吗?”
凌止的视线飘然的落在雾希的腰上,雾希捂住自己的腰,心虚的看了眼凌止,“我这么帅气强壮,再来两下都不可能肾虚!”
凌止偏过头,唇角上扬:“哦,你还想再来两下?”
雾希疯狂摇头,双腿挪动椅子远离凌止,哀怨的回答:“不想了。”
“回归正题,所以陈槐昭为什么会变成凶鬼了?”
谢铃铛发现这个话题老是容易跑偏。
雾希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回答:“这只凶鬼比较特殊,集结了十几二十只鬼的怨气,被温聿年杀死的,凶鬼之所以不是吃了陈槐昭,是因为陈槐昭也有一定的怨气和不甘心,怨气够强,那只凶鬼想变得更强,就接纳了陈槐昭,这只凶鬼.....过了今晚可能有点不好对付。”
听到不好对付,谢铃铛两眼一黑,“我今晚就睡这地板了,谁也赶不走。”
她这个吸鬼体质,感觉出了这个门就要碰见鬼。
“这是我的房间。”凌止道。
谢铃铛从包里摸出两百块钱,放到凌止旁边的沙发上,死皮赖脸:“我二百块钱买这个地板一晚,今晚谁也赶不走我!”
凌止:“......”
雾希转头憋着笑,忍着笑清了清嗓子,将长命放在桌上:“那我回去睡觉了,再见。”
谢铃铛完全没打算走,她现在管不了男女授受不亲了,只知道她的小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