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准备起身回房间睡大觉。
身后便传来凌止淡淡的威胁声:“你要是敢走,一分钱也不要拿了。”
雾希的脚悬在空中,又慢慢地收了回来,看着柔软的大床极度渴望,提出了一个几乎没可能得请求:“那我能睡床吗?”
凌止站起身,暖黄的灯光照在脸上,耳穗晃动一下倒映在雾希的眼帘,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你觉得呢?”
雾希眨了眨眼,还是不死心:“那能一起睡吗?”
“男男授受不亲。”
“那我们仨挤着睡就没有授受不亲了吧?”雾希极度渴望睡床,完全没把谢铃铛当人看。
谢铃铛:“......”
和帅哥一起睡觉是她梦里才出现的美好,为什么出现在现实她感觉不对劲呢。
凌止对于雾希的口出狂言实在忍不住了,“你脑子里面除了睡床还有什么?”
“还有钱。”雾希真诚回答。
凌止:“......不行。”
雾希垂落脑袋,失落妥协:“好吧。”
幸亏是豪华酒店,有两个沙发可以容纳睡觉,凌止在床上睡的十分安心。
雾希在黑暗中睁开眼,视线落在床上那个人的背影,沉默看了许久,最后磨了磨牙:“总有一天能睡到!”
明明前一天烈日当空,今天一大早确实阴雨绵绵。
谢铃铛趁着早上天光亮起,赶紧去洗了个澡,但脖子上的掐痕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她带了一套换洗衣服也是短袖短裤,所以双腿也能看见鬼手印,她将以往扎着的低双丸子头散落下来,仍然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这么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我被家暴了?”
她摸了摸脖子,没什么痛感,只是有些不舒服,仍然感觉有手掐着她的脖子。
雾希换掉他的帅哥短袖,换了一件背后写着超帅的白色短袖,下面换成了五分裤,他凑近镜子,理了理头发,对镜子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但好像只有你家暴别人的份吧,谁打得过你?”
谢铃铛背上背包,笑眯眯地说:“我很温柔的哦~”
雾希打了个寒颤,赶忙退后两步打开房间门,“你最温柔你最温柔!”
门被打开,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保安,他和保安面面相觑,旁边的服务员反应过来,“对,旁边房间损坏了公共物品的人就在这个房间,监控里面看见的就是这!!”
酒店保安高大威猛,站在雾希面前自带了些压迫感,保安扫视了面前三个人一眼,“你们谁破坏的?麻烦出来解决一下问题。”
雾希和谢铃铛的目光同时看向凌止,求助似的眨了眨眼。
凌止收拾好东西走出来,瞥了一眼两人,看向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立刻道:“两万三千八!”
凌止拿出手机眼睛不眨的直接扫了过去,息事宁人,服务员和保安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看向谢铃铛,服务员犹犹豫豫的开口:“这位小姐,你如果被家暴了一定要说出来,我帮你报警!”
谢铃铛懵逼了一下,看服务员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她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这个....这个是纹身!!”
服务员显然有点不信。
但在谢铃铛非常坚定的眼神中,他妥协,迟疑的盯了雾希和凌止两眼,才离开。
雾希崇拜地看向凌止:“凌老板,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吧,你付钱的样子太帅了!”
凌止的视线忽然落在他身上,笑着开口:“帅吗?”
雾希点头:“超帅!”
“嗯,反正从你工资扣,我也觉得挺帅的。”
雾希当场如雷劈一般石化在原地,凌止看他崩溃的样子十分满意,连笑容都更真诚了些,扬着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房间破坏者谢铃铛站在一旁心虚的看着走廊尽头,不敢说话,看在雾希给她背锅的份上,她以后要是真的接到委托,钱多分一点给雾希吧!
温聿安出来的时候明显比之前看起来豁然了一些,手里拿着两个纸人。
百岁一到白天就在睡觉,对外界的事情丝毫不感冒。
“先去吃早饭吧,然后布置布置,晚上准备去抓鬼。”
雾希走过去将百岁收回来随意装在裤兜里面,看了眼温聿年另一只手的纸人,鬼附身在纸人身上,倒是不怕烈阳,但是他太虚弱了,最好还是少出来见光。
“把你哥装好,待会儿去给他买点纸钱什么的,烧点,对他有好处,晚上还得靠你和你哥帮忙。”
吃完饭酒店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树叶上积攒的雨水压弯叶尾,滴落下来,乌云压的很低,显得空气都沉闷了许多。
雾希随意摘了三片叶子,蹲在路边,谢铃铛正在导航附近有卖纸钱的店铺,他就低着头抛撒着叶子玩儿。
最后一次叶子落下,车辆刚好驶到他们跟前,有一片叶子翻了个面飘然翻进水里,他眯了眯眼。
谢铃铛走到他面前,刚好踩在浅浅的水里,那片树叶被她踩住。
“干嘛呢,车来了,快走。”
雾希收回视线,撑着膝盖站起来,眉头皱在一起:“腿麻了......”
谢铃铛:“......”
有司机在他们也不好在车上讲一些鬼啊怪的,下车之后买了纸钱,他们到了一条老旧的巷子,才陆续说话。
凌止撑着黑色的雨伞,视线半遮,这把伞一个人打足够,两个人打却显得有些拥挤。
雾希怕自己的肩膀淋到雨,就使劲的挤着凌止,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你不能再去找个地方买一把?”
雾希眨了眨眼:“舍不得钱。”
凌止:“......”
温聿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插着香,烧着纸钱。
谢铃铛则是在等温聿安的香灰,她蹲在屋檐下,抬头问:“那我们怎么去找那只凶鬼呢?”
雾希回答:“这简单,你晚上当诱饵就好了,那鬼必定会来找你!”
谢铃铛:“......”
她就不该多问。
手腕上的黑线已经快蔓延到心脏了,要是不快点解决这只凶鬼,她真的怕忽然就死了。
温聿安将纸钱落在火上,微弱的火星子随之燃了起来,他开口道:“我可以去当诱饵。”
雾希的话让人非常安心:“放心,晚上谢铃铛和你都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