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半月的时间,谢铃铛就见过两个活人。
李秋言和李诗情。
李诗情爸妈家里不太方便,所以就让李诗情带着她去了闹鬼的别墅。
“后天凌哥就要回老宅了。”
李诗情莫名地叹了口气,她坐在沙发上,将游戏机放到一旁,双腿盘起来。扯了一下李秋言的衣服。
“哥,我这次想跟凌哥一起回去。”
李秋言抓着果盘里面的小番茄,扔进嘴里,“你去干嘛,又没你事儿。”
李诗情较真起来,她坐直身体:“怎么就没我事儿了,他们家那些人都奇奇怪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都要闹这一出,无非又要当着凌哥的面找一些神棍故意装模作样的驱鬼,这不是在欺负我凌哥吗?”
李秋言没说话。
“林老爷子又看不惯你,不让你去,那只能我去给我凌哥撑腰了。”
谢铃铛凑过来,好奇问道:“怎么了,他们家闹鬼吗?”
“也不是闹鬼吧,我就觉得他们家的人有毛病,虽然这事儿也是听我哥说的,我哥说凌哥小时候出过车祸,叔叔阿姨都出车祸去世了,然后有一个算命的给凌哥算命,说他身上煞气太重了,容易克人,最好让他一个人待着,并且将名字姓氏也改了。”
谢铃铛呆了两秒。
李秋言怅然的轻叹一声,“凌止原本姓林,双木林,林止,得亏他认识我这么个帅气善良又多金的朋友,不然你怎么能看到这么帅气又有素质的帅哥凌止呢!”
谢铃铛干笑两声:“颜值很强,素质不详。”
她忽然灵光闪了一下,转头问李诗情:“你说他家每年都会找神棍驱鬼?”
李诗情回答:“对啊,说的是要是能驱走老宅的鬼,一千万呢,林家是真的有钱,比我家还有钱。”
“一千万!”谢铃铛睁大眼睛,一脸坚定,“要不这样,你带我一起去,我去抓鬼,钱给我,这鬼有百十来个我,我觉得我也可以打死它们,我绝对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正义!”
李秋言抽了抽嘴角,“我倒是想让你去呢,你这个体质说不定真的可以搞定那件事,但是情况不允许,你不能离开你的身体太远了。”
“什么意思?”谢铃铛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含义,“难道说他家真的闹鬼?”
李秋言低眉思忖了两秒,然后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铃铛啊,你和雾希还有联系吗?”
谢铃铛顿了一秒,斩钉截铁回答:“没有!”
“有,你必须有!”李秋言点燃一根烟,长舒了一口,“凌止帮你回老宅拿东西救你,你也救他一回吧。”
雾希在家躺了一个多月,去医院拆了石膏,手上的伤也不算太严重,但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一个多月,没人联系他,每天在家吃泡面撸猫,偶尔周围逛一圈买点其他吃的。
他躺在院子里面的摇椅上,手机震动了两下,他心中一动,打开手机。
[铃铛:有一家在找驱鬼的,如果能驱鬼,能拿一千万,地址发你了,时间在明天,去不去随你。]
紧接着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雾希盯着手机,嘴角露出笑意,他还以为谢铃铛真的生他气了,他打字回复:“谢谢。”
但随之他的笑容凝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雾希:“......”
“一千万......”雾希放下手机,喃喃低语,“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但这一千万感觉没那么简单啊。”
他收拾好东西,带着一顶暗红色的鸭舌帽,单肩挎着书包,按照那地址到了市中心的一处豪华的居所。
这边是一处四合院,门口有些热闹,站着几个看起来资深的神棍,雾希咬着一根棒棒糖,扫了一眼大门里面。
偶尔走进去拎着礼品进去的人,今天应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雾希站在树荫下观察了一下。
旁边有个穿着黑色中山服,带着一个瞎子墨镜走到雾希旁边,问道:“小伙子,你咋不进去?”
“那你们怎么不进去?”雾希捏着帽檐,往上挪了挪,露出眼睛。
“我们是过来抓鬼的,怎么,怕不怕?”瞎子眼镜男挤眉弄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傲气。
雾希慢吞吞的将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移到右边,回答:“哦,我也是来抓鬼的。”
“你?”
“就你这小屁孩,还来跟我们抢饭碗,滚回去喝奶吧。”
“哈哈哈,这一看就是来骗钱的,小孩儿,要有真本事才能赚钱嘞。”
嘲笑声从那几个人嘴里传出来,完全没把雾希放在眼里。
雾希无动于衷地眨眨眼,“什么叫真本事,不太懂诶,算命算不算,要不让我来帮你们算算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小孩.....!”
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打断其中一个人的话,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
“你们就是远道而来帮忙驱鬼的大师吧,老爷子有请。”
雾希率先抬脚朝着大门走进去,门口的管家看见雾希,眼底闪过一声诧异,但礼节让他仍然保持着一层不变恰当的笑容。
四合院内花草修整的很好看,假山和水塘看起来干净清澈。
一般住在这种宅子的人都会十分讲究,特别是这些风水摆放,都会让懂行的人专门布置。
雾希看了眼这院子,风水极好,金光环绕,但金光环绕中却带着一丝丝死气。
“这风水也太好了,哪里看起来像有鬼的样子啊?”
“管他有没有鬼,到时候糊弄糊弄,这钱不就到手了?”
那三个人落后,细微算计的声音钻进雾希的耳朵里。
走在最前面的管家似乎没怎么听见,带着他们朝着会客厅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肃穆呵斥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回来就想气死我?你克了你爹妈,还来克我?给了你钱给了你房子,还回来干什么?还想要魄玉,我的命你要不要?!”
他们几个顿时止步在外面,里面的咳嗽声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陆续传来。
“哎呀,老爷子您消消气,凌止好歹也是您亲孙子,他也是好心回来给您祝寿,那场车祸也是场意外,都过去这么久了,您也该放下了。”
“就是啊,要怪也只能怪另外那辆车闯红灯,都是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吃个饭。”
雾希愣了一下,浑身流动的血液从炽热变得僵硬冰冷。
凌止的爸妈.....也在那场车祸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