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止偏过头，耳穗垂落晃了一下，他盯着雾希的眼睛，忽然扬唇：“可以啊，说一次一万块钱。”
雾希：“.....我突然不是很想听了。”
一万块钱，他现在浑身上下五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此刻杨念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童芸面前，童芸蹲下与杨念欢的视线齐平。
小女孩穿着小裙子，羊角辫扎的非常好看，童芸摸了摸她的脸，没有温度，没有血色。
“妈妈，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杨念欢弯起眼睛，天真无邪。
谢铃铛站在一旁，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阴气。
童芸如鲠在喉，她没有回答杨念欢的这个问题，而是柔声问道：“包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具，我让爸爸去给你买可以吗，今晚爸爸妈妈陪你玩游戏。”
杨如礼在一旁附和：“对，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杨念欢真的歪着头很努力的思考想要什么。
长命百岁站在门口，看了眼杨念欢的爸爸妈妈，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遮住眼底羡慕的目光。
“我想要一只猫，我还想要布娃娃和新裙子。”杨念欢开口道。
杨如礼连忙答应：“好，那爸爸现在去给你买。”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商场还没有关门，一定能买到这些东西。
“我跟凌止和你一起去。”雾希抓起凌止的手一起走向门口。
被遗忘的谢铃铛赶紧抓住雾希，“那我呢？”
她的眼底露出期待的目光，似乎在说快带我走！！！
雾希一脸认真地抓住她的手腕，拍了拍：“你就乖乖待着这里，不要打扰我约会。”
谢铃铛：“？？？”
重色轻友！！！
而且把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良心何在！
“拿着。”凌止递给她一块玉，“李秋言给的，一般的鬼不敢接近你。”
谢铃铛抓住玉，上面系着红绳，玉质地通透，透着一丝寒气，但染上了一丝凌止手心的余温。
管他三七二十一，谢铃铛扬起嘴角，“还是凌老板好，可恶的雾希，总有一天我要狠狠地揍你！”
雾希略了一声，拉着凌止一起出门。
上了车之后，凌止才开口问道：“你不怕那只婴鬼对她们两个不利？”
杨如礼还沉浸在欢喜当中，听到凌止的话，眉头骤然蹙起，“什么意思？”
雾希打开窗，夜风涌进窗户，他的发丝吹得飘散。
他的手撑着下颌，望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声音不咸不淡：“看不出来这个小鬼有什么心思，但如果真的让她离开的时候，或许才会爆发呢，毕竟小孩的心思，哪能懂？”
风中似乎带着似有似无的叹息声。
杨如礼握紧方向盘，盯着前方红色的尾灯，“可是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雾希没说话，凌止转头看向他沉默安静的侧脸，薄唇翕动了一下。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买完东西回去，所幸没有发生其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杨念欢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口。
童芸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尽是不舍。
太乖了，她舍不得。
但她得收起自己的不舍，要让小包子走的安心。
“我们回来了！”
杨如礼手里抱着拎着一大堆东西，手里抱着一只小小的暹罗奶猫，有些害怕的缩在杨如礼的怀里。
杨念欢跳下沙发，满心欢喜地抱住小猫，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猫：“这是我的小猫。”
“都是你的。”谢铃铛悄悄地溜到雾希身边，小声道：“刚才包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雾希眉毛扬了一下：“怎么了？”
谢铃铛将他们两个拉到门口，确保其他人听不到，她才开口：“刚才包子问芸姐，她说她很喜欢爸爸妈妈，能不能永远在家里做他们的女儿，她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了。”
虽然只是很单纯的一句，但谢铃铛总觉得这句话有问题，甚至回想起杨念欢当时的笑容，都有些毛骨悚然。
雾希和凌止的神情顿时严肃，谢铃铛讪讪地问道：“应该.....问题不大吧？”
“芸姐怎么回答她的？”凌止开口问道。
那句话的意义，相当于婴鬼在和童芸做交易，如果童芸答应了，如果强行让婴鬼离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句话也是在试探童芸，如果童芸不答应，那她可能也会怨气增生不愿离开。
“芸姐....她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谢铃铛解释道，“芸姐说等杨大哥回来，玩了游戏再回答她。”
雾希和凌止松了口气。
他们转身看向一家三口，和睦的围绕着茶几，上面摆满玩具，杨念欢摸着猫，开心道：“小猫也叫包子！”
“好，小猫也叫包子！”
“大包子和小包子！”
杨念欢抱着猫，视线忽然看向门口，嘴角露出纯真的笑容：“大哥哥大姐姐，这么晚了，你们该回家了。”
“是啊，你们该回家了。”
童芸和杨如礼忽然回过头，声音平直缓慢，他们缓缓起身，朝着三个人过来。
“该回家了......”
他们面无表情，视线逐渐呆愣变得变冷，语气也变得怪异僵硬。
谢铃铛躲到雾希身后，瑟瑟发抖：“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她望向杨如礼身后，杨念欢抱着猫，嘴角看似扬起，冰冷的气息却从她身上溢出。
“先退出去。”雾希低声道。
“好好好，先退出去。”谢铃铛转身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拽住，往后一拉，门轰的一声关上。
眼前的雾希和凌止不见了，她被关在里面了。
“.......”
我的天！！！！
谢铃铛内心咆哮，她赶紧开门，但门把手像是被什么卡住，根本打不开，她用力拍门，“雾希，你开门啊！我我我我我害怕！”
门口的雾希叩了两下铁门，声音从外面传来：“小铃铛，里面交给你了，保护好杨大哥和芸姐，我和凌止去外面弄点东西就回来。”
“我去你丫的雾希，你至少把凌止留给我啊！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