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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天来到修真界第19章 只打高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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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只打高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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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方潮生靠坐在墙边,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一名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魔龙不是已经被封印在归墟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封印松动了?”

“可宗门上次探查,不是说封印完好无损吗?!”

方明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宋闲,”他声音急促,“立刻向宗门发出求援信号。”

宋闲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注入灵力,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玄天剑宗的宗门徽记。

那是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宗门有史以来,只用过三次。

方明镜重新握紧剑柄,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的黑色巨龙。

他知道,以他化神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魔龙的对手。

但在场这么多弟子,还有那些百姓……

他闭了闭眼,下定决心。

必须拖住它,至少要撑到宗门派援军过来。

然而,魔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暗红色的竖瞳锁定方潮生,以及他身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

方明镜瞳孔一缩。

魔龙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动手!”方明镜大喝一声,率先化作剑光迎上。

其余弟子咬牙,也纷纷出手,数十道剑光、法术同时轰向魔龙,却在距离魔龙身体三尺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数名化神期的全力一击,打在魔龙身上,连一片鳞片都没能掀起。

方明镜的心沉到了谷底。

差距太大了。

这只魔龙的修为,至少是合体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魔龙甚至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龙爪探出,直奔方潮生所在的方向。

方潮生只来得及把身边的一名村民护在怀里,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龙爪就落了下来。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龙爪扣住了他的身体,但没有捏碎他,而是将他整个人攥在爪心,然后收拢。

方潮生被龙爪带着腾空而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村民们的尖叫。

他低头看去,魔龙的爪子扫过地面,将几个女人和孩子,连同几名玄天剑宗弟子一起抓了起来。

十来个村民,四名弟子,再加上他自己,全部被魔龙攥在爪中。

方明镜落在地面,脸色铁青。

他想追,但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魔龙便与他们拉开了数百丈的距离,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大师兄!”宋闲落在他身边,浑身是血,声音都在发颤,“追不上了——”

方明镜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握剑的手在发抖。

愤怒,无力,自责……这些情绪瞬间填满他的心脏。

周围幸存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年轻的脸上全是惊慌和茫然。

“怎么办……有几个师弟被抓走了……”

“还有那些村民……我们该怎么跟宗门交代……”

方明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不必惊慌,求援信号已经发出,宗门很快就会派援兵过来。”

“你们先留守在此,清理残余魔物,救治受伤村民。”

宋闲一愣:“大师兄,那你呢?”

方明镜深吸口气,随后睁眼:“我去找他们。”

“可你身上的伤……”

“死不了。”方明镜打断他,长剑入鞘,转身就走,“在我回来之前,这里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宋闲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方明镜没有回头。

他召出灵剑,化作一道灵光,朝着魔龙消失的方向追去。

身后,几名弟子担忧地看着他离开。

“大师兄不会有事吧?”

宋闲抓了把头发,眼神复杂地望向天空:“别操心了。”

“他可是大师兄啊。”

魔龙带着抓来的人一路向北飞去。

方潮生被龙爪攥着,身体悬在半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旁小女孩的哭声。

“娘……”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魔龙的另一只爪子攥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母亲也在被抓住的人群里,隔着一只龙爪的距离,却怎么也够不到自己的孩子。

方潮生咬了咬牙,偏头看向抓着自己的那只龙爪。

很奇怪。

魔龙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全都捏死,但它没有。

它大费周章地把人抓走,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魔龙突然开始下降。

下方是一片荒山,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魔龙把他们全部甩进了山洞。

方潮生重重地砸在地上,后背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村民摔得哀嚎连连,那四名被抓来的弟子稍微好一些,落地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也都受了不轻的伤。

山洞外,魔龙的身躯开始缩小,黑色的鳞片化作黑雾散去,露出一个修长的人形。

一个男人从黑雾中走出。

他穿着墨色长袍,面容苍白俊美,暗红色的竖瞳里满是阴鸷。

此人正是方才盯上方潮生的魔族护法影。

方潮生从地上爬起来,护住身后还在哭的小女孩,警惕地盯着走进山洞的人。

“你是谁?把我们抓来想做什么?”

影没有回答。

他神情不悦,抬起手,随意一挥。

一道劲风裹挟着黑雾呼啸而出,重重地砸在方潮生胸口。

他瞬间倒飞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中回荡。

方潮生滑落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嘶……好疼!

但他没有死,甚至连骨头都没断。

小强天赋卡诚不欺他。

“大哥哥!”

小女孩吓得停止哭泣,试图跑去他身边查看情况,却被娘亲抱在怀里,死死捂住嘴。

影皱了皱眉,红眸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转为不耐。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本来计划趁着夜色偷袭村庄,抓一批凡人回来血祭。

没想到玄天剑宗的大弟子也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手下折损了大半不说,抓回来的人还只有这么几个。

甚至不够血祭大阵启动所需的一半。

想到这里,影的目光落在方潮生身上,带了几分冰冷的审视。

这个人,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方潮生从地上爬起来,行动如常,只是衣角略脏。

影微微眯眼。

有意思。

方才那一下,换作任何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早就五脏俱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这个人连皮都没擦破。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影又打出一道魔气。

方潮生被打倒在地,呛了一嘴土,他咳嗽着抬起头,瞥见了山洞中央的一座法坛。

四周是堆叠在一起的人骨,正中心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纹路,上面凸起的石柱上放着半截断掌,想来是阵眼。

此刻,暗红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血祭大阵。

脑中浮现这个名字的下一瞬,方潮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曾在藏经阁的典籍中见过这种阵法的描述——以活人的鲜血和灵魂为祭,可以召唤强大的力量,甚至复活已死之人。

影的五指虚握成爪,朝村民们走近。

察觉到他的意图,方潮生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大腿。

“魔头住手!”

一起被掳来的其他弟子震惊于他的大胆,犹豫后纷纷握上灵剑,也想跟着开团,但方潮生拼命眨眼。

方潮生:我拖住他就够了,你们别上。

开玩笑!

这些人又没有系统庇护,死了算谁的?

那些弟子虽然困惑,但想到他被魔头甩了几下都没死,想来是有什么保命的手段,于是听从指示,护在村民们的身前。

影低头看着这只悍不畏死的蝼蚁,发出声冷笑。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黑雾化成的锁链从他手中射出,缠住方潮生的脚踝,将他狠狠地甩向石壁。

又是一声闷响。

方潮生趴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影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逞英雄?”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带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奇诡的本事,居然能在我手下活这么久。”

“但等血祭结束,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就是不知道……看到你的尸体以后,你们宗门的那群鼠辈会是什么表情。”

方潮生从地上爬起,擦掉不慎咬到嘴角后流出的血,没有半分退缩。

“你做梦。”

影终于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暴怒。

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方潮生对上影的视线,尽管心中恐惧,但他用力掐住大腿,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

他身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还有几个受了伤的玄天剑宗弟子。

他不能退。

退了,这些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只要再拖一会儿,等方明镜他们过来……

“你们魔族该不会都跟你一样,愚蠢又狂妄吧?”

方潮生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纸。

影的脸色沉了下来。

方潮生将符纸夹在指间,注入灵力,朝着影砸了过去。

火球、冰锥、风刃……七八张攻击型符箓同时炸开,在山洞中掀起一阵灵力风暴。

烟尘散去,影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他甚至不屑抬手抵挡。

“就这?”

影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方潮生神情一凝,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程度。

那些符箓就算打在一个金丹期修士身上,也足以让人吃个大亏。

可打在这只魔的身上,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没能伤到。

影抬起手,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鞭子。

“我跟随魔神大人四处征战的时候,”他眼神阴鸷,吐字冰冷,“你们宗门的老祖都还没出生。”

鞭子挥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啪——”

鞭子抽在方潮生身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肉虽然没有绽开,却也浮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影眯眼。

这人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方潮生龇牙咧嘴,却没有叫出声。

“还挺能忍。”影微微挑眉,又是一鞭。

“本座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只蝼蚁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转瞬间,方潮生的身上便多了十几道红痕,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那四名被抓来的弟子看不下去,试图帮忙,却跟抱着石头准备砸影的村民们一起,被他用黑雾化成的锁链困住,动弹不得。

“蝼蚁就老实待着,好好看看惹怒本座的下场!”

影的每一鞭都带着暴怒的情绪。他活了几千年,从未被一个练气一层的小小蝼蚁如此挑衅。

他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去想——

方潮生从袖中拿出收集好的魔骨骨粉,每次被摔在地上时就洒出一点。

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方潮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艰难地喘着气,嘴角却弯起一抹弧度。

影的鞭子停在了半空。

他皱起眉,看着方潮生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你笑什么?”

方潮生抬起头,舔了舔干涩的唇,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笑你。”方潮生说,“我笑你白活了这么些年,连我在做什么都没发现。”

影脸色一沉,还想挥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睁大了眼。

影脚下的地面升起密密麻麻的纹路,瞬间覆盖了整个山洞。

“这是……”影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疼痛,方潮生的身体摇晃了下,他靠在石壁上,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却带着得逞后的笑意:“我跟人改良了一种杀阵。”

他抬起脚,挪开一步。

脚底踩过的地方,一个被血渍遮盖的纹路显露出来。

影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眸色微变,瞳孔骤然收紧。

“……我从进来开始就在布阵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一次次把我打飞。”

“这倒方便我在不同的位置留下印记。”

那些印记,单独看什么都不是,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杀阵。

影的脑海中嗡地一声。

所以……这个人方才是故意激怒他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潮生的脚落下,踩在最后一个节点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地面炸开,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我是个符师。”

影神情扭曲,面部肌肉因暴怒而抽动。

方潮生的眼底映着那道耀眼的金光,吐字冰冷。

“现在,该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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