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锦反应过来,彻底怒了:“你这是强买强卖!凤天骄,你好歹也是妖族公主,搞这种土匪行为,就不怕人说闲话吗?”
凤天骄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欠揍模样。
在某个瞬间,方潮生仿佛看到了宋闲。
他面上挂着礼貌的浅笑,但拳头已经梆硬。
“殿下本可以在族内找人组队,为什么偏偏是我?”
凤天骄扫了眼他手上的龙戒,随便想了个理由:“可能你比较合我眼缘。”
苏云锦母鸡护崽一样把方潮生护到身后:“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总之——等团队试炼结束,我师弟要是掉一根头发,凤天骄,玄天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被点到名字的人举起双手,叹气道:“你先消消气,云锦,我有分寸。”
苏云锦瞪她:“你最好是!”
凤天骄无奈一笑,看向方潮生:“你明天有空吗?我们队员之间可以先熟悉熟悉,磨合一下。”
见他一脸不情愿,凤天骄又补了句:“别担心,我跟你师姐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是她的师弟,那也就是我的师弟,我自然不会害你。”
苏云锦虽然依旧一脸不悦,但却没有反驳。
她跟凤天骄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知道这只鸟性格耿直,没太多花花肠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
但这是苏云锦第一次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难道是方潮生身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凤天骄的注意?
苏云锦眯眼,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可后者却只看向方潮生:“我们几个的修为都不低,再加上秘境内外都有眼睛盯着,害你肯定不至于。”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指尖飞出一道灵光,没入方潮生的眉心。
“这是我的传音密令,”凤天骄收回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联系我。”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眼尾微挑:“别忘了。”
说完,凤天骄带着那三名妖族弟子扬长而去。
一直到走出很远,四人里那个一直不曾说话的少年突然出声。
他个头很小,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件墨绿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眉心一点朱砂痣。
“少主,你为什么要跟那名玄天剑宗的弟子,还有那条黑蛇组队?”
凤天骄挑眉:“蛇?”
“原来在你们眼里,他是蛇吗?”
凌尧闻言,露出不解的神色,但还是点点头:“那条黑蛇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灵兽。”
其他两人也看过来。
明昧附和:“我也觉得不对劲,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红裙女子同样皱着眉,显然也很疑惑。
凤天骄笑了,摇摇头:“他那护卫可不是什么黑蛇,至于为什么跟他组队……我自有我的道理。”
三人面面相觑,但也没有再追问。
少主做事向来有分寸,她不肯多说,再问下去也没用。
—
另一边,方潮生跟苏云锦从报名处走出来。
前者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觉得心累。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苏云锦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怪我,要不是我昨晚跟人通宵打叶子戏,今早也不至于起不来。”
方潮生苦笑:“不是师姐的错。”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练气九层的修为,在出窍期面前根本不够看。
刚刚凤天骄把他从地上拽起时,别说反抗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她是怎么到自己身后的。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太弱小。
婴白的声音从龙戒里传出来,小心翼翼地问:“主人,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方潮生低头思忖:“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先跟他们定个时间磨合一下。”
仔细想想,跟妖界的人打好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在修真界根基尚浅,认识的人也少,能多一条人脉是一条。
何况妖界那边说不定还有其他石板的线索,等跟凤天骄混熟了,或许能打探一下她的口风。
苏云锦拍拍他的肩膀:“凤天骄虽然性格有点强势,但她从不欺凌弱小,也不搞背后阴人那一套,有什么不满的,她当场就打回来了。”
方潮生想起第一次见到凤天骄时,她把那个试图脚踏两条船的男修镶墙上的场景。
这倒是。
“她的鸟品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还看不出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能肯定的是,她不是为了害你。”
苏云锦托着下巴沉思。
方潮生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吗?
凤天骄把自己的传音密令都给了出去,那就肯定不是为了杀人越货,那会是为什么?
她摇摇头,继续与方潮生说话:“至于刚刚跟在她身边的那三个人,穿青衣的是腾蛇家的少主,叫明昧。”
“穿红裙那位的是朱雀家少主,厌姝。至于个头很小的那个……”
她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郑重:“他是青鸾家家主最小的弟弟,凌尧。他所修功法有异,所以看着外表年纪不大,但其实,他是凤天骄的堂舅,而且他出生时就是金丹期修为。”
方潮生惊讶地睁大眼。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他听的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出生就是金丹期大佬。
从起跑线上就干死上万名修士了啊喂!
苏云锦揽住他的肩膀,表情认真:“其实这也是你的机会。凤天骄的实力我是认可的,有她带着,你在秘境里的安全至少不用担心。”
“再说了,”她眨眨眼,“你要是能在秘境里找到什么好东西,不也是赚了吗?”
方潮生扯了扯嘴角:“说的也是。”
他放松下来,和苏云锦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
下午,他没有需要比试的项目,于是去了趟街上,买了筑基时需要用到的丹药,准备在团队试炼前找个时间筑基。
顾及到自己现在的实战经验不足,他便约了檀溪止对战。
对方把修为压到练气,在模拟实战中一点点教他格斗技巧。
就这样过了两天,方潮生除了参加比试,就是和檀溪止加练。
他意外发现,自己在剑道上居然也很有天赋。
御剑术,他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入门了。玄天剑宗的基础剑法也让他临时抱佛脚,学会了两招。
一招是突刺前进,可以应用于实战,另一招是基础的控剑术,同样偏于实用。
只不过,他还不会收剑入鞘,每次都能扎到手……
得亏有系统的天赋卡在,不然他的两只手已经无了。
檀溪止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神一暗。
他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刚刚……”
檀溪止指了指他的手。
“怎么回事?”
方潮生先是疑惑,反应过来后心下一惊。
他小心观察着檀溪止的脸色,但对方脸上只有担忧,没有预想中的探究,或是别的什么表现。
当着这位的面,他可不敢用之前那套糊弄方明镜的说辞,说什么少宗主送我的护身玉符可以抵挡合体期以下的攻击。
说了不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