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开,傅砚迈开长腿出了电梯。
“陈淼,给杜漾倒杯温水来。”
路漾跟在傅砚身后,对着陈淼微笑,“要大杯,谢谢!”
“好。”陈淼站在电梯门外,怎么有种伺候未来老板娘的错觉。
傅砚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杜漾进去。
杜漾听话的从傅砚身旁走过,进了办公室。
走过的瞬间,两人距离陡然拉近,杜漾闻到了傅砚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
上一世,在墓地他抱着傅砚的时候,他闻不到这个味道。
魂魄是不是没有嗅觉的,杜漾想。
“坐。”
傅砚话语简短,示意杜漾坐在办公桌对面椅子,随后脱下大衣,随意搭在沙发上。
陈淼端着一大杯温进来,路漾起身接过,也不客气,端起来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大杯水。
“还要吗?”陈淼饶有兴趣的看着杜漾。
美人大口喝水也是这么赏心悦目。
“不用了,谢谢。”杜漾眉宇间笑意浅浅。
陈淼拿起水杯退了出去,关好办公室的门。
傅砚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胳膊肘撑着桌面,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杜漾坐在的端正,迎上傅砚的目光,眼里是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激动,同样也注视着他。
办公室很大,很安静,杜漾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冷静的看清傅砚。
这个男人真的好帅,黑色衬衫纽扣扣到最后一粒,领带系的一丝不苟,满满的禁欲感。
按照傅砚说的时间,就是大二冬天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的。
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傅砚。
傅砚双手抵在唇上,视线落在少年喝了水,明显滋润滋润的唇瓣上。
为了等他,一下午都舍不得离开吗?
也不知道找前台要点水。
真是天真,有一点儿呆。
傅砚先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求职申请表。
十九岁,比他小了十岁。
计算机系,会修电脑,写程序,跳舞,冲咖啡,煮茶,打扫卫生……
跳舞,街舞吗?
傅砚想象不到,眼前少年跳舞是什么样子。
“你会煮咖啡?”傅砚目光又看向少年。
“会,专门学过。”杜漾如实回答。
前世,和贺霖谈恋爱的那几年,他为了能配的上贺霖,专门去学了煮咖啡,煮茶这些。
“杜漾帮我煮杯咖啡来。”傅砚又开口。
杜漾笑的乖巧,“您喜欢喝什么咖啡。”
“美式就行。”傅砚语气淡淡,“茶水间在办公室对面,右转。”
“您稍等。”路漾应下,起身出了办公室,去寻找茶水间。
茶水间应有尽有,厨柜里摆着各种红茶,绿茶,铁观音。
咖啡都有好几种,杜漾挑了款中度烘焙的咖啡豆,做美式更适合。
杜漾出了办公室后,傅砚也走了出来,陈淼特助办公室在他办公室外面。
“陈淼下去员工餐厅帮杜漾拿一份员工餐上来。”
傅砚站在陈淼办公室门口,淡声吩咐,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好,我现在就去。”
陈淼虽然听不出老板情绪,但是他看出来了。
老板对杜漾绝对不同。
当老板特助八年,他还没给哪个员工打过饭。
不对,杜漾还不是员工,仅仅一面之缘的求职者而已。
陈淼怀着激动忐忑的心,迈着轻快的步子,颠颠的下去杜漾弄吃的。
凭他不一般的直觉。
那可能就是未来老板娘!
杜漾煮好咖啡,端回办公室的时候,傅砚办公桌上已经放着陈淼刚送进来的一份员工餐。
“傅董,您尝尝,味道如何。”杜漾贴心将咖啡放在傅砚手边。
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杯柄,傅砚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
“手艺比陈淼好。”傅砚语气平淡,给出评价。
杜漾站在办公桌旁,眼含期待,“那我是不是可以留在您办公室打杂?”
“先吃饭。”傅彦北将桌上的餐盒推了一下,示意杜漾过来吃饭。
说到吃饭,杜漾肚子瞬间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中午就没吃了,今天还只是早上吃了一个馒头。
“我端到外面吃吧。”杜漾端着餐盒,准备出去,他想给傅砚留一个好印象,好就在他身边。
“就在这里吃。”傅砚手指点点办公桌,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杜漾扶着餐盒,在傅砚面前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奇怪癖好。
看他吃饭?
难不成他有厌食症,想要看自己吃饭才有胃口?
可惜。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胃口还好,经历了陆德保毫无底线的要钱,诋毁他名誉,又被贺霖毁了他主播生涯后,他的胃口变得很差。
死之前他真的很瘦,比他现在好不到哪去。
他知道,他大概得了抑郁症。
那时候他没有勇气去查,也没打算去查。
他打算结束生命的,有没有抑郁没什么区别。
重生回来,他的症状似乎也跟着来了。
打开餐盒,里面的菜有荤有素,分量挺多,杜漾担心吃不完。
傅砚坐在办公椅上,上身微微后仰,脑袋靠在椅背上,一双长腿交叠着,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
他半垂着眼皮,神情淡然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个小孩,衣服很旧,却很干净,家庭条件应该很差。
皮肤很白,手背上还有几处细小的久远的疤痕,手指虽然很白,但并不细嫩,应该是经常干活。
吃饭慢条斯理,嚼东西没有声音,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傅砚能清晰的看到少年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随着眼皮颤动,男生的睫毛也可以这么好看。
贫穷家庭里还能养出吃饭这么斯文有礼的孩子,也是难得。
杜漾吃了一半实在没胃口吃不下了,加上对面还坐着个高冷的大佬盯着。
他更加没胃口。
傅砚这是什么奇葩的癖好。
“傅董,我吃饱了,这些我可以带回去吃吗?”
餐盒里每样菜,杜漾都是从一边吃,剩下的一半还完好的,连米饭也是,剩了完整没动过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