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奶渍，傅砚淡定自若的抽了桌上的纸巾，擦掉拇指上奶渍，整个过程极其自然。
“傅董。”少年声音多了几分清软，漂亮的眼睛里带了几分腼腆的笑意，明媚生动。
傅砚撩起眼皮，视线自然的落在少年的脸上。
只见少年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轻舔了下刚才他擦过得唇角。
少年胳膊搭在桌面，脑袋微微往前，离傅砚近了些，眼里的笑意带了几分狡黠。
“傅董告诉你个秘密。”
傅砚指尖倏然收紧，脸上仍然无波无澜。
少年唇角弯起，声音里带了几分娇意，“我每次喝完牛奶嘴上都会沾奶渍，您每次都帮我擦，好不好。”
每次都帮他擦嘴吗？
拇指上触感还在，小孩的唇角很软，别的地方……
这一瞬，傅砚呼吸微滞，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个小孩在笑。
在调戏他。
傅砚毫不客气，屈指在杜漾额上弹了一下。
“你想的美，还没人能请得起我服务。”
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人已经站了起来，语气冷淡，“回公司。”
杜漾摸着额头，跟在傅砚身旁，虽然傅砚弹他额头，但每次都不重，像是逗小猫玩似的，痒痒的。
老赵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陈淼在副驾驶处理工作之余，时不时瞄一眼医院门口。
老板说半个小时，这都上去一个半小时还没下来。
难不成陆老太太病的严重？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终于在陈淼的翘首以盼中，从医院出来。
陈淼拉开副驾驶门，走了下去，很自然站到后面，拉开后排车门。
“你坐这边。”傅砚拉住要绕到另一边的杜漾，按着他的肩，将人塞进车里。
杜漾很配合，乖乖坐着，傅砚关上车门，绕道另一边上车，关门。
被忽略的陈淼抓紧上车，转头视线先落在杜漾眼睛上，停顿一下又看向傅砚。
“傅董，陆老太太身体如何？”
傅砚靠在座椅背上，长腿交叠着，姿态放松。
“昏迷还没醒，问题应该不大。”傅砚声音平淡，“回公司。”
傅砚说完，视线转向安安静静坐着的杜漾，只是扫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然后拿出手机看信息。
这一眼，陈淼有点心花怒放。
刚才他就注意到杜漾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陆老太太没事，肯定不是因为陆老太太哭的。
两人上去那么长时间，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刚才傅董还让杜漾先上车，给他关车门。
现在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肯定是傅董逮着杜漾把人亲哭了，这个小孩抵着头，还咬着唇，嘴唇看着也红红的。
还在害羞。
一个害羞，一个装作无事发生。
没想到老板这么劲爆。
陈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傅砚一眼，压抑着激动的心，转过头，自己慢慢消化。
专心处理工作的傅砚，还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思想现在变得颠颠的
要是知道陈淼脑子里超速的想法，他可能想换助理。
杜漾靠在座椅上，半垂眼皮，心里担心奶奶的同时，又有一点欣喜。
傅砚刚才帮他擦嘴巴，他撩拨傅砚，对方也没有生气。
-
年底很忙，回到公司，傅砚见杜漾没不舒服，进了办公室开始忙碌。
杜漾正常，又不太正常，一下午进出傅砚办公室很多次。
给他续了四杯茶，送了两次咖啡。
快下班时，杜漾又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进去，手刚端起咖啡，傅砚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杜漾，你不正常。”
“啊……”杜漾手一抖，滚热的咖啡晃了出来，撒在他手指上，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只是有些无措的看着傅砚。
他心里很害怕，下午他控制不住的对自己又抓又咬，傅砚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会不会嫌弃他。
只见傅砚忽然起身，两步走到他跟前，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就往里面休息室走。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杜漾才感觉有点疼。
“被烫到都感觉不到疼吗？大手握着他的手腕，放在自来水下冲着。
两人站的很近，杜漾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傅董，您不嫌弃我吗？”杜漾望着男人，怯生生的问。
傅砚还握着少年的纤细的手腕，不自觉握紧了点，心里生起一丝薄怒，开口说话还是平静的很。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傅砚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杜漾抿了抿唇，声音还是有些不确定，“您刚才说我不正常，会不会嫌弃我。”
傅砚将少年的手拿起看了下，还是只是红了，他关了水龙头。
“哪里看出来我嫌弃你了？”
傅砚抽了一条毛巾，低着头，拿着毛巾攥干少年被烫的发红的手。
“早上你已经给我送了一杯咖啡了，加上刚才那杯。”傅砚撩起眼皮看着少年纤长的睫毛，“今天你已经给我送了四杯咖啡，你是想谋害亲……”
傅砚打住，话到嘴里发现不对，他都在说什么，赶紧又转了方向，“你是想谋害老板？”
少年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赶紧摇头，“我没有，我就是想……”
他就是想进来打听一下，奶奶有没有醒过来。
傅砚将松开了少年的手，将毛巾搭好，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愉悦。
“你想什么？”
杜漾低头，不敢看让傅砚看出他的心思，故作不在意的说。
“中午陆奶奶不是还没醒过来，这都下班了，不知道陆奶奶醒了没有。”
傅砚垂眸看着咬着嘴唇的少年，觉得心底隐隐的失落，刚刚荡起的一丝愉悦，忽然被拽着又跌落在地上。
他以为这个小孩，一下午进出很多次，是想接近，来看他的。
的确也是接近他，只不过接近他是为了打探别人的消息。
傅砚收敛了思绪，墨黑的眸子落在少年脸上，语气认真，“杜漾，你是不是认识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