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问完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少年，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杜漾垂着眼皮，密密匝匝的睫毛忽然狠狠颤了颤，下唇咬的泛白，忽然牙齿又松开了下唇瓣。
少年抿着唇，呼吸很轻，片刻后，抬起眼皮，眸子里有浅浅的笑意。
“傅董，陆奶奶那个位置的人，我一个穷学生怎么会认识。”杜漾停顿了一下，歪着脑袋，仰视男人，“还是傅董，您觉得我很厉害能认识陆奶奶？”
“嗯，你厉害。”傅砚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这个小孩刚才明明就慌了，不愿告诉他，他也不会勉强，以后会知道的。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傅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陆今安的来电。
傅砚滑动了一下屏幕，指尖又点了下免提，然后将手机随意放在洗手台上的置物架，才语气淡淡的开口，“老陆，奶奶怎么样了？”
杜漾闻言，倏然握紧了指尖，站着没动，静静的听着。
“老傅，奶奶已经清醒了，医生检查没有问题，就是突然的眩晕。”
陆今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开心，“也没事没什么事，告诉你声，省的你又打电话问。”
傅砚洗了手，那拿起杜漾刚擦手的那条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陆奶奶没事，我也放心了，明天我再去医院探望奶奶。”
听到奶奶没事，杜漾悬着一下午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不敢想象，奶奶要是有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傅砚跟电话那头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的少年身上。
到底是个小孩，装都装的不像。
“杜漾，已经六点了，你还不去吃饭吗？”傅砚催促。
“啊……我这就去。”杜漾都忘了时间，再不去员工餐厅就没什么吃的了。
傅砚站在办公桌边，看着桌上撒出来的咖啡，捏了捏眉心，自己端着托盘去茶水间洗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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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傅砚趁着中午休息去看陆奶奶，临进电梯前，又问正在拖地的杜漾。
“杜漾，我现在去看陆奶奶，真不去吗？”
杜漾扶着拖把杆，站直身子，唇角微微上扬，礼貌拒绝，“傅董，您和陈助去吧，我就不去添乱了，我跟陆奶奶也不熟。”
“嗯，下午见。”傅砚也没勉强，和陈淼进了电梯。
这个小孩，昨天明明很担心陆奶奶，今天怎么又不去看陆奶奶。
难道他昨晚看错了？
应该不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小孩倒是像故意和陆奶奶撇清关系似的。
陈淼见老板蹙着眉，以为杜漾拒绝跟他们出来，心里不舒服。
心里泛起嘀咕。
昨天亲都亲了，今天怎么这么生分了。
难不成老板昨天憋不住，强吻了杜漾。
拎着礼品的手紧了又紧，陈淼像是发现了不得的大事。
老板也太急不可耐了，这样只会把杜漾越推越远。
他得提醒一下老板。
“傅董，杜漾性格比较敏感，您要慢慢来。”陈淼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提醒的够明显了。
傅砚撩起眼皮，看了陈淼一眼，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开口，“确是要慢慢来。”
他会多给杜漾一点时间，让他告诉自己，他的秘密。
他想多了解杜漾一点。
陈淼微微睁大眼睛，心里很吃惊。
老板这么听劝的吗？
老板要是追不到杜漾天理难容。
当初他要是听劝，也不会被前女友甩了。
电梯到了负一层，两人各怀心思的上了黑色迈巴赫，陈淼自觉的坐副驾驶。
这边，杜漾收拾了拖把，回到保洁间换上黑色棉服，背着书包也出了公司。
他暂时还不能和奶奶相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手里有钱，能买得起买微型摄像头，还要找个机会回去安装。
他要做的就是激怒杜德保，不给他钱，没有了钱，他肯定会去找秦悦。
只要他们有接触，肯定就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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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带着陈淼推开了陆奶奶的病房门。
陆奶奶正靠在病床上，带着老花镜，看手机，见是傅砚来了，笑着招呼人过来坐。
看清了来的人是傅砚的助理，眼里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转瞬即逝。
陆今安起身，把椅子让给傅砚，自己站在旁边，又招呼陈淼坐沙发。
陆奶奶取下老花镜，一脸慈祥看着傅砚，“小砚，你那么忙，还来看奶奶，昨天你们来了，奶奶虽然没醒，但是听得见。。”
“奶奶，来看您，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傅砚说，“爷爷前段时间电话里还问您身体。”
“你这孩子就是有孝心。”陆奶奶笑的开心，“你爷爷身体挺好吧。”
陆奶奶和傅砚聊了一会，话题又回到昨天住院的事情，“昨天你还带了个人来，今天没跟你一起来？”
“奶奶，他叫杜漾，在我公司兼职，今天他有事没来。”
傅砚打量着陆奶奶，也不像是认识杜漾的样子。
“昨天我虽然没醒，但是能听见，那孩子说话声音好听，还很关心我。”
陆奶奶语气里有些期待，“下次你再来看奶奶，记得把那个孩子带来，奶奶想看看那个孩子。”
傅砚点头，“好，陆奶奶，下次我一定带他来。”
陆今安不解的看着奶奶，觉得奶奶醒来后有点奇怪。
奶奶拉着他的手问杜漾情况，他哪知道，只告诉奶奶杜漾是傅砚的员工，可能应该差不多是傅砚喜欢的人。
家里一直照顾她的汪姨，要来医院照顾，她拒绝，换成林妈来照顾。
傅砚从医院回来时，杜漾已经先一步回了公司。
见傅砚回来，杜漾勤快的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茶，端着进了傅砚办公室。
杜漾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将茶杯放在办公桌，直接大方的问，“傅董，陆奶奶身体无恙吧！”
傅砚视线从手里的文件上移开，看向眉眼间满是期待的少年，然后试探的开口。
“昨天陆奶奶听到你说话了，她让我下次一定带你去给她看看，陆奶奶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