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漾收回视线,认怂,他怎么觉得这个打屁股有点怪怪的呢。
十五分钟时间一到,傅砚拿下冰袋,站起身,回头看还呆坐着的少年,“要不要牵着你到楼上。”
少年绵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眉眼间笑意浅浅,也跟着站了起来。
“傅董,我没那么娇弱。”
傅砚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带着少年往楼上走。
小孩要面子,还是给一点面子。
也不知道谁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二楼走道很宽敞,灯光明亮,傅砚带着杜漾推开了主卧旁边的卧室门。
打开灯,卧室里瞬间亮起暖黄的灯光,房间整洁宽敞,床上铺着白色被子,一排灰色沙发靠着门口的墙边,床头柜边上是书桌。
门的另一边是卫生间,最里面是一排衣柜。
“你睡这间,我住在在隔壁。”傅砚说着,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件浅色浴袍出来。
“浴袍你先穿着,我已经让陈淼去买换洗的衣服了,晚点就到。”
傅砚顿了一下,视线落下杜漾的腹部,声音自然的说,“我的衣服你穿太大,洗完出来,先挂会空档。”
杜漾淡定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扯了扯唇角,不知该说什么。
还没洗,就感觉裤裆凉嗖嗖的了。
要不多洗一会,等陈淼来了再出来。
傅砚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一般,又交代。
“你脸上有伤,不能洗时间长,抓紧洗了出来,还要冰敷。”
“好吧。”杜漾拿着浴袍,认命的进了卫生间。
傅砚拉了拉领带,然后将领带解下,转身去了他的卧室。
放了领带,又折回来,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露着精致的锁骨。
傅砚坐在屋内的灰色沙发上,双腿分开,后背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
夜晚安静,卫生间潺潺水声传了出来,隐隐约约,像一曲勾人心弦的曲子,听的沙发上的男人有些口干。
傅砚起身下楼,接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杜漾重生后就没有洗过一个正经的热水澡,想多洗一会,脸上的伤遇到热水的确疼。
不多会,就从淋浴间出来,拿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将浴袍严严实实裹在身上,又快速吹了下头发,顶着半干的头发出了卫生间。
正巧碰上傅砚手里拿着冰袋进来,视线相触,两人都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进门和一出来就遇上。
傅砚视线从少年微微不自然的脸上,移到腹部,少年又将浴袍往中间拢了拢,裹的紧紧的,浴袍下露着一截白皙精致的小腿。
嗯,挂空挡在。
“坐过来,再冰敷一次。”傅砚收回视线,泰然自若的坐到沙发上。
穿着浴袍,杜漾也感觉腰以下很凉快,他挪着小步坐到沙发上,离傅砚远远的,莫名的有点羞耻感。
少了一件装备,就少了点气势,腰杆挺不直。
傅砚见少年坐在沙发上也是上身前倾,像是刻意降低某些部位存在感,起了逗弄心思。
他微微欠身,向少年靠近了些,“靠在沙发背上,冰敷方便些。”
少年闻言犹豫了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腿间护着浴袍,上身才慢慢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天花板。
裹着毛巾的冰袋贴了脸颊上,冰凉激的杜漾轻轻抖了下,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洗澡的时候他就想到,可以等陈淼送了衣服过来再洗,为什么要先洗。
现在好后悔,好羞耻。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杜漾,不要紧张,我不是大灰狼,不吃小孩。”
傅砚心里有些好笑,这个小孩,调戏他的时候胆子大的很。
现在就少了一件衣服,秒变小鸡仔。
杜漾没睁开眼睛,身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开口,“傅董,您比大灰狼还可怕。”
“我怎么没发现,你怕我。”
傅砚垂眸视线落在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像把小扇子,很好看。
“我不怕您,您的员工怕您。”少年唇角的笑意荡开,“秘书办的那几个哥哥姐姐,出办公室前都要看看您在不在外面。看到我的时候,还问我您是不是在办公室。”
刚洗完澡,少年头发蓬松搭在额前,淡粉唇瓣也比平时粉了几分,笑起来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浴袍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傅砚的视线在少年漂亮的喉结上停留片刻,又向少年腹部看去。
大概是这会真放松了,也或许是说话投入,少年双腿微微往两边岔开,姿态松散,还有越开越大的趋势。
傅砚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视线,再开口嗓音比平时暗哑一些。
“你倒是胆子大的很。”
少年似乎没意识到傅砚话的意思,继续说,“不是我胆子大,是我知道傅董您是特别好的人。”
特别好的人吗?
“我算不上好人,杜漾。”傅砚的声音没有起伏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我心里您就是。”少年闭着眼睛,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带了点执着。
傅砚的电话响了,他一手压着冰袋,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下。
他没有接电话,而是将冰袋从少年脸颊拿了下来。
“王医生送消肿药来了,我下去拿,你在这休息。”
杜漾答应着,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只感觉困意来袭,很想睡觉。
等了几分钟,傅砚还没回来,杜漾困得睁不开眼,起身直接躺到床上。
又困又累,只想睡觉。
楼下玄关处,王医生又询问了情况,将消肿和消炎药拿给傅砚。
“傅董,这个是消肿的药,直接涂在患处,一天两次。”
消肿药?
陈淼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王医生的医嘱。
老板这是把杜漾带回来,准备今晚吃人!!
连消肿药都准备好了!
他还奇怪,刚下班到家,老板就打电话让他去按照杜漾的尺码买衣服。
连内衣袜子都要买。
陈淼拼命压抑着激动的心,握紧颤抖的手,站在一旁,等着王医生说完话。
王医生走后,陈淼将手里大大小小十来个手提袋放在玄关处的地上。
陈淼左手搓着右手,努力压着嘴角,准备告辞。
“傅董,我就不打扰您和杜漾的二人世界,祝你们有个美妙的夜晚!”
傅砚手里拿着药,指腹摩挲了一下,这一刻,心里却不想解释陈淼会错意了,于是只说了一句。
“嗯,早点回去休息。”
陈淼欢欢喜喜的走后,傅砚关好门,拎起地上的手提袋,迈步向楼上走去。
美妙的夜晚吗?傅砚眼底划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