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拎着大包小包衣服进了杜漾房间,踏进一步,怔愣了一下。
房间灯光明亮,少年面对门口方向,侧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傅砚放轻脚步,转身出了房间,将杜漾的衣服放在了自己房间。
放下衣服后,又折回房间,将药放在床头柜,视线落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少年曲着左腿,浴袍滑落,露出紧致白皙的大腿,大腿上面部分,半遮着浴袍,若隐若现。
傅砚倏然收回视线,捏了捏眉心,弯下腰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少年身上,遮住犹抱琵琶的一半春光。
这个小孩真是不怕他。
对他还真放心。
连被子都不盖,就这样心大的睡着了。
傅砚坐在床沿,拿起床头柜上的消肿药膏,挤了一点在中指指腹上。
指腹带着凉凉的药膏,轻轻揉揉在少年红肿的脸颊上滑动,少年舒展的眉头微微蹙了下,密密匝匝的睫毛跟着微微颤动。
指腹触碰红肿处,带起微微的疼痛,少年睡不安稳,傅砚加快了擦药速度。
涂完药,少年的眉宇又舒展开,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傅砚起身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灯,然后虚虚带上了门,回到主卧,将陈淼送来的贴身衣物拿到洗衣房去清洗。
第二天早上九点。
傅砚穿的一身休闲,来到杜漾门前,轻轻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动静。
男人微微拧眉,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窗帘掩饰遮挡外面的光线,床头灯一直开着,床上的人还没醒。
傅砚弯腰双手撑在床沿,低头注视着熟睡的人。
脸上消肿了很多,王医生给的药效果很好。
手背轻轻在少年额头贴了下,体温正常。
“杜漾,可以起床了。”
傅砚低声喊了声,不过床上的人一点儿反应没有,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敷衍抬手握着少年肩膀推了推,“杜漾,有没有不舒服?”
这次少年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又睁开了一些,好像在辨认眼前的人。
眼神渐渐聚焦认出了人,少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迷糊的问,“要上班了吗?”
傅砚担忧的心落了下来,同时又泛起丝丝心疼,连睡觉都在想着上班。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要不要起来吃饭。”男人声音温柔像是哄小孩。
“不想吃,可以再睡会吗?”
少年半睁着眼睛,语气近乎祈求嗓音又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样乖乖软软的小孩,怎么忍心拒绝他。
他一直这么辛苦,还在长身体,应该多睡觉。
傅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少年额上的头发,声音轻柔温柔,“嗯,你放心睡。”
得到应允,少年又闭上了眼睛,鼓弄了一下,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杜漾这一觉睡得很沉,他以为晚上会继续噩梦不断,却意外的睡得安稳。
他只记得中间傅砚喊过他一次,后来又沉沉睡着。
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第二天下午五点。
床头柜上整齐叠着两搭衣服,一叠是深色外裤和浅色卫衣,一叠是袜子和……内裤。
杜漾连忙掀开被子,他就这样睡了这么长时间!
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很好闻,傅砚很细心都洗过了。
顾不得尴尬,杜漾穿好衣服,准备穿拖鞋,床下放着一双合脚的灰色拖鞋。
杜漾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匆忙下去找傅砚。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人,杜漾站在客厅,有些茫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杜漾欣喜回头。
傅砚穿着深色休闲裤,上身穿着灰色毛衣,整个人没有了平时穿西装的冷峻,多了一份容易接近的感觉。
“终于醒了,肚子饿不饿。”傅砚长腿阔步,几步到了少年近前。
卫衣配休闲裤,很好看,陈淼是会选衣服。
“饿。”杜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丝“对不起,傅董,我起的太晚了。”
杜漾有些懊恼,他要不是嗜睡瘾犯了,也不会睡到现在。
第一天在傅砚家睡觉,睡了个大懒觉。
“今天不上班,你平时起得早,多睡会好。”傅砚很自然的揽着少年的肩膀,往餐厅走。
“坐着等会,吃的马上就来。”
杜漾乖乖等了一会,傅砚从厨房端出来一份砂锅青菜瘦肉粥,又端了一个卤牛肉和一个蛤蜊蒸蛋。
“我做的,试试看。”傅砚在餐桌对面坐下。
粥是做好温着的,不烫,杜漾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清香软糯,咸淡合适。
味道真的很好,和员工食堂的味不一样,杜漾有点被勾起了食欲,只是这一份砂锅粥对他来说太多了。
“味道特别好。”杜漾顿了一下,“但是我吃不完,太多了。”
傅砚也不为难他,起身从厨房拿了一个碗出来,放在砂锅旁边,“盛一点放在碗里,这样就不会浪费。”
杜漾听话的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出来,还剩小半砂锅,这才满意。
最后,杜漾吃完了砂锅里的粥,那一碗粥傅砚吃了,两盘菜也都吃完。
吃了晚饭后,傅砚将他卧室里的衣服拎了出来,放到杜漾房间。
“把这些挂到衣柜里,都是给你员工福利。”
傅砚语气自然,从一个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件黑色中长羽绒服,展开衣服给杜漾穿上。
“很适合你,很好看。”傅砚后退一步打量着。
杜漾知道傅砚这么说,是不想他有心理负担。
这一点他没有心理负担,这也证明傅砚心里慢慢有他了。
杜漾抬起眼皮眉眼含笑,带着几分调皮,“傅董,您对我这么好,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下巴被手指轻轻捏住,抬了起来,傅砚认真打量着少年漂亮的眉眼,声音平稳认真。
“你确定,要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