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杜漾奔跑进电梯的身影，陆漾情绪低落，“哥哥，上一世的我，又笨又可怜。”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出来贺霖和陆俞的关系不清不楚了，可是那时候我傻傻的把贺霖当成救命稻草，心里对他还抱有幻想。”
傅砚拉着他也进了电梯，心里是真的后悔，“那时候，我以为贺霖和你是正常情侣关系，我应该早点不顾一切把你锁在身边。”
陆漾长吐了一口气，表情实在笑不出来，现在他在傅砚面前更加放的开，不掩饰他的心情。
他知道，不管他是难过还是大笑，傅砚都能稳稳接住他的情绪，极有耐心陪着他。
拿他当宝贝。
马路边，陆漾拉住傅砚，不想跟回去，“哥哥，回去的场景，你还是不要看了，如果可以，我恨不能上一世的自己几个耳光。”
但是事实不如陆漾所想，下一秒，眼前场景变换，他们已经在杜漾租的房子里。
陆漾闭了闭眼，救命！
杜漾打开门，向客厅看了一圈，客厅没有人。
这套房是两居室的，杜漾住一间，另一间和林住，不过他极少回来。
杜漾站在贺霖房门前，还没开门，已经听到了里面陆俞放浪的声音。
放浪的声音就像无数把尖刀狠狠插向心脏，疼的连呼吸都在颤抖。
杜漾收回手，似乎下了决心，又打上门把猛然打开卧室的门。
声音变得清晰尖锐，陆俞骑在贺霖的身上，放浪抖动，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
“你们！你们！”杜漾脸色苍白，房内太过肮脏，转身跑回客厅，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埋头哭了起来。
两分钟后，陆俞挽着贺霖胳膊，脸上红晕还没散去，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在贺霖身上。
两人经过客厅，陆俞停下脚步，完全是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看着蹲在地上人。
“穷鬼，就凭你，也想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不看看你有多烂！”
“一个做直播卖肉的戏子，就想攀上霖哥这样的豪门，你就该和你那个赌鬼爸爸锁死，阴沟里的老鼠还异想天开，你怎么不去死！”
“漾漾，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傅砚几近目眦欲裂，没办法出手打两个恶心的人，他蹲在杜漾身旁，伸出双臂虚虚的环住他，将他抱在怀里。
“哥哥……”陆漾眼眶通红，也蹲下来从杜漾背后虚虚抱住另一个自己。
他想抱住支离破碎的自己，想告诉杜漾，去找傅砚。
一直以为贺霖是照亮生命的光，最后却是将他推向无底深渊的魔鬼。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哭哭啼啼的真TM烦！”贺霖不耐烦又嫌弃，“小俞，我们换个地方。”
“讨厌。”陆俞嗲了一声，抱着贺霖胳膊就要往外走。
“霖哥，别走！”蹲在地上的杜漾突然起身抓住贺霖的手腕。
杜漾双眼通红，哀求的望着贺霖，“能不能别走，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能不能别走。”
贺霖微微一怔，一瞬不瞬望着杜漾，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像是反应过来，猛然甩开杜漾的手腕，直接挑明。
“我怎么会看上你？要不是帮小俞，我肯定连看你一眼都不会。你这种人，永远不配站在我身旁，我的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贺霖带着陆俞毫不犹豫出了门。
砰！房门关上，客厅内只有杜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声。
少年脚步僵硬走到沙发前，坐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傅砚坐过去，手虚虚抚摸着少年的头发，眼里都是满满的心疼。
“哥哥，我好傻啊！”陆漾蹲在沙发前，贴着杜漾，想给自己一点温暖。
“我以为贺霖走了，世上就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爱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宝宝，过来。”傅砚长臂一伸，将陆漾勾进怀里，紧紧圈着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杜漾就像失去了生机，哭累了后呆坐在沙发角落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光影西斜。
下午时，客厅内终于有了动静，杜漾的电话响了。
他动作迅速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底的期待瞬间变成落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杜漾还没说话，电话那头林海音声音焦急。
“杜漾，你，你还好吗？网上那些信息你看到了吗？”
“什么信息？”杜漾嗓子有点哑。
“A大论坛和网上热搜都爆了你的照片，你肯定被人偷拍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杜漾脸色变得苍白，林海音还在什么他一点没听进去，直接挂了电话，点开A大论坛，一进去挂在最上面的两条赫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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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漾手抖得厉害，点了几下才点进帖子，帖子里带的视频和图片，都是他在卫生间洗澡或是卧室换衣服。
角度乍一看像是自己設置的镜头自拍，但是仔细一看是完全不知情的偷拍。
杜漾慌忙向卫生间跑去，在沙发上蜷缩了太久，脚一踩到地上，腿麻到使不上力，整个人不受控制摔在地上。
杜漾又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寻找监控器，找遍卫生间都没发现，卧室也是如此。
陆漾跟过来看着又颓废倒在床上的杜漾，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我才真的相信贺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帮陆俞对付我，才接近我的。这里平时只有贺霖来过，只有他有机会装监控器。”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傅砚非常心疼，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安抚到陆漾。
那些他受过的苦，上一世调查时没有亲眼所见，现在看着他经历的这些，却无法改变，心里痛的如万蚁啃食。
少年抚上男人的眉眼，语气嗔怪，“傅砚，不许你再道歉！上一世是我太缺爱，一叶障目，最后还害得你为我……”
说到后面，陆漾的声音变得沉重，也说不下去了。
上一世太沉重。
他不想让傅砚亲眼看见他经历的这些痛苦。
“我不想在这了，哥哥，我想回去。”
傅砚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杜漾，知道留在这里帮不到任何忙，现在陆漾更重要，前世的经历再让陆漾亲眼看一次，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傅砚带着陆漾出了小区，想看看出去能不能从梦里醒来。
外面，晚霞映红半边天，将傍晚镀上一层唯美柔和的色彩。
这么美的景色，杜漾看不到。
陆漾知道，后面的二十多天，他一次都没出过门，迎接他的还有更残忍的事情。
两人沿着马路从傍晚走到天黑。
“哥哥，为什么我们还没醒过来。”陆漾心里有些担心。
傅砚抿着唇，握着陆漾的手收紧了几分，能想到的可能只有那炉檀香。
难道要那盘香燃完了他们才能醒过来？
眼前的画面忽然又发生变化，他们又回到了杜漾租的房子里。
这时候的房间里，不是他们刚才离开时的整洁。
桌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打翻的一盒泡面汤水撒到地板，连带着地板上都开始长霉。
陆漾脸色苍白，站在客厅没动，傅砚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