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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第23章 你就是喜欢他
100 段

第23章 你就是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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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他。

段嘉树的脸上永远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坐在段嘉树的病床边,假装很忙地看手机,实际上一个消息都没回进去。

他的余光一直在往右瞟,瞟段嘉树缠着绷带的腿、段嘉树放在被子上的手、段嘉树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段嘉树的脸很好看。

他从小就知道。

但今天他觉得,段嘉树的脸比平时更好看了。

可能是因为校医院的窗帘是浅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淡淡的蓝。

段嘉树的皮肤在那种光线下显得很白,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画上去的。

容时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猛地低下头。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容时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那是段嘉树,是你发小,你不准对他有这种想法!

但他的心跳不听他的。

它跳得又快又有力,每一跳都在说:你喜欢他。

你就是喜欢他。

下午,陆予舟来了。

他一进门就开始嚷嚷:“老段,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段嘉树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活着。”

陆予舟拉过椅子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一盒牛奶还有一个保温杯。

“我妈听说你受伤了,让我带的。”陆予舟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头柜上,“她说让你好好养伤,别急着打球。”

“谢谢阿姨。”段嘉树说。

陆予舟又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容时:“小时,这是给你带的,我妈说你爱吃这个,让我也给你拿一份。”

容时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盒自己做的牛轧糖,用粉色的糖纸包着,一颗一颗圆滚滚的。

“予舟哥,帮我谢谢阿姨!”容时高兴地说。

“行,你回头自己跟她视频说,她可想你了,老念叨你。”陆予舟大手一挥,然后转头看向段嘉树,压低声音,“老段,我跟你说个事儿。”

段嘉树等着他说。

陆予舟看了一眼容时,容时正在拆牛轧糖,没注意他们。

“昨天那个赵以璇,”陆予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低以后还是能听清,“她赛后找到我,问我要你微信。”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

“你给了吗?”段嘉树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我当然没给啊!”陆予舟急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的事我能随便做主吗?”

“嗯。”段嘉树说。

“但是她说,”陆予舟犹豫了一下,“她说她会想办法找到你的联系方式,你小心点。”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落在容时身上。

容时正在剥一颗牛轧糖的糖纸,剥得很慢,很仔细,好像那个糖纸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段嘉树收回目光。

“知道了。”他说。

陆予舟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小时,走不走?我送你回宿舍。”陆予舟站在门口问。

容时看了看段嘉树,又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牛轧糖。

“我再待一会儿。”他说。

陆予舟没多想,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校医院的病房是双人间,但隔壁床空着,所以只有段嘉树一个病人。

窗帘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飘动,浅蓝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容时剥了第二颗牛轧糖,递到段嘉树嘴边。

“尝尝,可好吃了。”

段嘉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张嘴含住了。

他的嘴唇碰到容时指尖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容时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段嘉树嘴唇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干燥的。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段嘉树慢慢嚼着糖,垂下眼睛,没有看容时。

过了几秒,容时把手收回去,假装很自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好吃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嗯。”段嘉树说。

“我就说好吃吧。”容时低下头,又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糖很甜。

但比不上指尖上残留的那个温度。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段嘉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

“容时。”他忽然开口,叫了全名。

容时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怎么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段嘉树看着他,目光很深,深到容时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容时的手指攥紧了裤腿。

“没有啊。”他说,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段嘉树看了他几秒。

“那就好。”他说。

容时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段嘉树又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不敢看我。”

容时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在裤腿上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有一点疼。

段嘉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进门到现在,你看我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不超过一秒。”

容时张了张嘴,想说“你数这个干嘛”,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更蠢的:“你数了?”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容时,等着他的答案。

容时从来没有被段嘉树这样看过。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像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了一盏灯,然后安静地等着飞蛾自己飞过来。

容时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飞蛾。

他想飞过去。

但他怕那盏灯会把他烧成灰烬。

他在心里做了一万次深呼吸,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他说出来的话是:“小树哥哥,我……”

“容时。”

门忽然被推开了。

校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容时愣了一下:“有家属在啊?没事,不影响,段嘉树,来,我给你换一下药。”

容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站起来:“我、我先出去一下。”

他逃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容时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刚才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点。

他就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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