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第49章 就差捅破那层窗户了
91 段

第49章 就差捅破那层窗户了

91 段

那个背影,他看了很多年。

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在他后面的人,永远在后面,永远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段嘉树走在前面的背影,并不总是从容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是孤独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是沉默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在说:我在等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容时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乐在上铺翻了个身:“容时,你又失眠了?”

“嗯。”

“在想什么?”

容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许乐,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你觉得一个人对你有意思,但你又不敢确定,因为你怕是自己想多了?”

许乐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上铺探下头来,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容时,你是在说你和段嘉树吗?”

容时没有否认,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否认。

许乐把头缩了回去,躺在黑暗中,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轻轻的。

“容时,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们俩的事,不只是你想多了,我们宿舍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俩之间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们看对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在一起的默契,都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

“段嘉树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看段嘉树的眼神,也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那个气场,别人都插不进去。”

容时抓紧了被子。

“你们俩,”许乐顿了顿:“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虫鸣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笑声和脚步声。

容时的眼眶有点热。

“许乐。”

“嗯。”

“如果捅破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还是不确定,虽然段嘉树亲了他的额头,但那是他喝醉了的情况下。

许乐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片刻,他才慢慢开口。

“容时,你认识段嘉树多少年了?”

“从三岁开始。”

“那你觉得,他是那种因为你说了喜欢他,就会疏远你的人吗?”

容时想了想。

段嘉树不是那种人。

即使他不喜欢容时,即使他只是把容时当弟弟,他也不会因为容时说了喜欢他就疏远他。

他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容时好,继续送早餐,继续帮他铺床,继续做所有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不会。”容时说。

“那你在怕什么?”

容时张了张嘴,发现他说不出自己在怕什么。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知道。”他闷闷地说。

许乐没有再问了。

黑暗中,容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把钥匙。

一把是宿舍的,一把是段嘉树公寓的。

-

六月的第三个周末,a城迎来了入夏以来的第一波热浪。

气温蹿到了三十五度,空气又闷又湿,像是有一床厚棉被捂在整个城市上空。

蝉鸣声从早到晚不停歇,叫得人心烦意乱。

容时站在2号楼下的阴凉处,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

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给段嘉树的。

他约了段嘉树一起去公寓待着,因为宿舍的空调坏了,许乐已经热得在走廊上打地铺了。

他等了快十分钟,段嘉树还没来。

这不太正常。

段嘉树从来不迟到,每次约好时间,他都会提前三到五分钟到。

十分钟的延迟,在段嘉树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容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发的那条“我在楼下了”还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里,连“已读”都没有。

他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起来了。

“喂。”段嘉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像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小树哥哥,你在哪儿?我在你楼下了。”

沉默。

段嘉树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在公寓。”

容时愣了一下:“公寓?你不是说今天在宿舍等我吗?”

“临时有事,过来了。”段嘉树的声音很平,平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容时握着手机,心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那我现在过去?”

段嘉树又沉默了一下,“今天不太方便。”

容时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扣了一下。

“什么不方便?”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紧。

“有点事要处理。”段嘉树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容时站在楼下,阳光晒在他裸露的手臂上,热辣辣的,但他的心口有一种凉意正在慢慢扩散。

“好。”他说,“那明天见。”

“嗯。”

电话挂断了。

容时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两杯已经微微回温的冰美式。

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他的手指上,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他不明白。

段嘉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方便”这三个字。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容时是去他家、找他吃饭、还是半夜发消息说睡不着,段嘉树从来没有拒绝过。

“不方便”,这是他第一次从段嘉树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容时把那两杯咖啡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走回了宿舍。

他不知道的是,在段嘉树的公寓里,段嘉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茶几上摊着几份金融系的课题材料,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本来确实打算在宿舍等容时,但今天早上,他看到了一条消息。

顾远的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图书馆的阅览室,窗外的梧桐树绿得发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侧影,穿着白色短袖,低着头在写字,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那个侧影是容时的。

顾远配的文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没有@任何人,没有提到任何名字,但那张照片里,容时是唯一被拍进去的人。

已读完:第49章 就差捅破那层窗户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9章 就差捅破那层窗户了 - 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