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第50章 没有吃醋的权利
95 段

第50章 没有吃醋的权利

95 段

段嘉树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自己尝不出味道。

他又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容时的侧脸很安静,低垂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握着笔的手指。

他在专注地写字,没有看镜头,甚至不知道有人在拍他。

顾远拍了他。

顾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拍下了他专注的样子,发在了朋友圈里。

段嘉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继续吃三明治。

这一次,他尝出了味道。

三明治是苦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顾远拍容时,发在朋友圈里,这有什么问题?

容时和顾远是文学社的学长学弟,关系好、走得近,在图书馆坐在一起看书聊天,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再正常不过了。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他觉得有问题。

不是顾远有问题,不是容时有问题。

是他自己有问题。

他的心里有一根刺,从那天在草坪上看到容时和顾远有说有笑的时候就扎进去了。

那根刺不疼,但一直在那里,时不时地戳他一下,提醒他它的存在。

今天,那根刺被顾远的朋友圈又往里面推了一寸。

段嘉树靠在沙发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是不合理的。他没有任何权利去在意容时和谁走得近、和谁一起看书、被谁拍照片发朋友圈。

他和容时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表白,没有承诺,没有确定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发小,一个邻居,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仅此而已。

他没有权利吃醋。

没有权利不高兴。

没有权利对容时说“我不喜欢你和顾远走得太近”。

他只能自己消化这些情绪,自己把那根刺按回去,自己对自己说“你想多了”。

但今天,他不想让容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不想让容时看到他在意。

因为他怕容时看到以后,会问“你为什么在意”。

而他没有准备好回答那个问题。

容时是一个不会藏心事的人。

从小到大,他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撇嘴,生气了就鼓腮帮子。

江若清说他“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容时觉得这个评价很准确。

所以当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许乐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许乐从床上探下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

“没事。”容时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书翻开,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许乐从上铺跳下来,搬了把椅子坐在容时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这个表情,比上次古代文学考完试还难看,说吧,怎么了?”

容时把书合上,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他今天没来。”

“谁?段嘉树?”

“嗯。”

“没来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每天都来给你送早餐吗?”

“今天没送。”容时的声音闷闷的,“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公寓,不方便,我问他要不要过去,他说今天不太方便。”

许乐的眉毛挑了起来:“不方便?他以前说过这种话吗?”

“没有,从来没有。”容时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从来不会跟我说‘不方便’这三个字。”

许乐看着容时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不方便?”

“没有,就说不方便。”

容时说完这三个字,眼眶更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容时,”许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真的有事?”

“有事可以说有什么事啊。”容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的,他每次都会告诉我他在干嘛、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今天他说‘不方便’,什么都没解释,他说完我就挂了,他也没再打过来。”

许乐沉默了。

他当然不能替段嘉树解释,他不知道段嘉树为什么突然变得“不方便”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能让段嘉树这样对容时的人,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

不是容时做错了什么。

是段嘉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你再等等吧,”许乐说,“也许明天就好了。”

容时没有回答,低下头,把那本《人间草木》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开。

扉页上,顾远那行小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赠给将来某一天,能读懂这些文字的人。”

容时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顾远。

是因为他想起了另一行字。

段嘉树写的那行:“你说过草莓比玫瑰好。”

那行字写在白色卡片上,字迹清冷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规规矩矩。

他把那张卡片夹在了书桌上一本最厚的词典里,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眼。

今天他已经看了很多次了。

但段嘉树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容时把那句话记得那么牢。

第二天,段嘉树的消息来了。

和往常一样,“早餐在楼下”。

容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在宿舍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许乐在洗漱台前刷牙,含混不清地说:“你不下去?”

“下去。”容时拿起手机,跑下了楼。

段嘉树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牛皮纸袋。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

容时跑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段嘉树把袋子递过来。

容时接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就吃,而是拿在手里,低着头看着袋子上被热气洇湿的一小块印记。

“小树哥哥。”他说。

“嗯。”

“你昨天……怎么了?”

段嘉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有点累。”

容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深、一样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他总觉得,段嘉树的眼睛里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一点光。

那种只会在看到他时才亮起来的光。

“那你不舒服要告诉我。”容时说。

“嗯。”

“别一个人扛着。”

段嘉树看了他一下:“好。”

容时提着早餐上楼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段嘉树已经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已读完:第50章 没有吃醋的权利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