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指南：本书重在朝堂权谋，家国天下，双强双洁，结局HE。本书以老攻视角为主，节奏不快，想看快文或者受视角的请绕道，谢谢！各位入坑不亏，加个书架，饼子跟各位宝宝缓缓道来。）
全京城都知道三件事。
第一，丞相府的二公子秦九是个药罐子，太医说活不过明年春天。
第二，城里最大青楼醉春阁的栖舟公子是朵高岭之花，万金难买一面，谁见了都睡不着觉。
第三，以上两件事，昨天晚上一起碎了。
……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醉春阁。
大公子秦昭带着丞相府亲卫冲进来的时候，整座楼都震了一震。
老鸨扭着腰迎上去，话还没出口，被秦昭一把推开。
“滚。”
一个字，带着武将特有的杀意。
老鸨直接贴墙上了。
秦昭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他身后跟着八个亲卫，个个腰佩长刀，靴子踩在木质楼梯上，震得栏杆直晃。
顶楼的房门虚掩着。
秦昭一脚踹开。
“小九！”
急归急，但看清房中场景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地上扔着撕破的衣裳，月白色和暗红色交叠在一起。
茶壶倒了，水淌了一桌。窗户半开着，晨光透进来，照在床沿上。
秦九就半靠在床头，那张本就极好看的脸，如今眼下泛着青，薄唇也没什么血色。
穿着件白色中衣，领口大敞，锁骨上全是印子。
他一只手撑着床沿，手肘在发抖，像是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头发散着，几缕被汗粘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听到声音，他抬起眼，看向门口的秦昭。
那一眼，虚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哥。”
声音是哑的，像是喊了一整夜，把嗓子喊坏了。
秦昭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谁干的？！”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扶住秦九的肩膀。
入手的感觉让他心都揪起来了，秦九的肩胛骨硌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三……皇子，”秦九垂下眼，语气委屈的很，“他、他在酒里下了东西。”
秦昭的手猛地收紧。
“三、皇、子。”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杀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秦九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
但秦昭愣了一下，他低头，看见秦九垂着的眼睫微微抬起，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秦昭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窗台边靠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件绣着金茶花的暗红色外袍，斜倚在窗框上。晨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他姿态散漫，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里把玩着把短刀。
刀锋在他指间翻飞，映着晨光，一闪一闪的。
如果不是领口处掩不住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谁都会以为这个人只是在这儿看了一夜的月亮。
秦昭的目光在沈栖舟身上停了一瞬，立马就认出来了。
栖舟公子，醉春阁的头牌，三皇子昨晚设宴时叫来作陪的那个花魁，沈栖舟。
当真是绝美之人，一个风尘之地的男人，居然让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想见一面而不得，昨晚却……
想到这，秦昭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栖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
他没有起身，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把短刀往掌心一收，嘴角翘起来。
“秦将军。”
声音不高，带着种懒洋洋的尾调，像猫晒太阳时甩了甩尾巴。
秦昭没应声。
沈栖舟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秦昭，落在秦九身上。
秦九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沈栖舟的嘴角还翘着，但眼神却微微变了，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三字：
你等着。
秦九看懂了，但他立刻做了件让沈栖舟手指差点把刀柄捏碎的事。
直接把脸埋进秦昭的肩膀，闭上眼，用一种虚弱到极点的声音说了句：
“哥，带我回家。”
那声音又轻又哑，尾音发颤，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呜咽。
秦昭感觉自己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把秦九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秦九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轻得让他鼻子发酸。
弟弟这是被欺负了……被一个男人欺负了！
“回家，”秦昭哑声说，“哥带你先回家。”之后再找人算账！
他抱着秦九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窗边的时候，秦九的脸埋在秦昭肩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好看的凤眸睁开了，正看着沈栖舟。
眼里没有丝毫虚弱，也没有方才那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那是种温柔的笑意，带着些得逞，像三月的风裹着一根针！
沈栖舟的手指收紧了。
咔。
窗框裂了一道缝。
秦昭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沈栖舟依旧靠在窗边，脸上挂着笑，手里把玩着短刀，姿态比方才还要懒散。
“秦将军慢走，”他语气里意味深长，“二公子身子弱，回去记得多喝几碗补汤。”
秦昭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刚想骂，但怀里的秦九又咳了两声，把他的注意力全拉了回去。
他冷哼着大步走出房间。
亲卫们齐刷刷跟上，靴子踩得楼板咚咚响。
门没关。
沈栖舟靠在窗边，看着那扇没关的门。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淡下去。
把手里的短刀往桌上一扔，刀锋钉进桌面，入木三分。
沈栖舟从窗台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跪下去！
身体软得……好在及时扶住了墙。
“秦、九，你*******！！！”
他声音很低，咬牙切齿，骂的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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