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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20章 朝堂对峙,婉宁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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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朝堂对峙,婉宁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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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衍。”皇帝突然出声,语气淡淡。

五皇子出列跪下去:“儿臣在。”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楚景衍眉眼里有德妃的影子,但更多的像他自己。

方额广颐,目光沉稳,这么多儿子里,楚景衍是最像他的一个。

“赵御史弹劾你与礼部尚书周文渊之女周婉宁私相授受,去年上元节在灯市上私会,可有此事?”

楚景衍还没说话,周文渊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脸色惨白。

“陛下!臣女自幼养在深闺,循规蹈矩,绝无此事!赵御史血口喷人,臣……”

“周爱卿,你先起来,安静待着。”皇帝淡淡打断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来说。”

楚景衍叩首。

“回父皇,去年上元节儿臣确实在灯市上遇见过周家姑娘。她的兔子灯掉在地上,儿臣替她捡了起来。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赵御史立刻接话。

“陛下,五殿下承认与周氏女有私会之举。上元佳节,灯火阑珊,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周文渊抬头瞪着赵御史,楚景衍也偏过头看了赵御史一眼,声音提高了些。

“赵大人,捡一盏灯就是私相授受,那令公子去年在醉春阁替花魁捡过帕子,是不是也算私相授受?”

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赵御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儿子在醉春阁替花魁捡帕子的事全京城都知道。

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一下,笑声立刻熄了。

“赵御史,弹劾皇子,证据何在?”

赵御史叩首。

“臣奏折中所言,句句属实。周氏女与五殿下私会一事,灯市上有多人目睹,臣请陛下召周氏女入宫对质。”

皇帝沉默了片刻。

“准。”

高公公领旨下去传召。

大殿里又安静了。

秦弘站在文官队列里两只眼皮已经不跳了,变成了持续的抽痛。

他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五皇子,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忽然想起昨天赐婚的圣旨到丞相府时秦九接旨的样子。

神色如常,未见喜色,也未见悲色。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秦弘当时不明白,现在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但他说不上来。

周文渊还在瞪赵御史,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

周婉宁是小半个时辰后到的。

她穿着身素净的湖蓝色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脸上没有脂粉,眼睛底下有一片淡淡的青影。

她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大殿,跪下去叩首。

“臣女婉宁,参见陛下。”

皇帝打量着她,十九岁的姑娘,长相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自有一种沉静的气质。

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落在面前的金砖上,不卑不亢。

“周婉宁,赵御史弹劾你与五皇子私相授受。去年上元节在灯市上,五皇子替你捡过一盏兔子灯。可有此事?”

周婉宁叩首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大殿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赵御史的嘴角翘起来。

“但臣女那晚在灯市上掉过两盏灯。”

这话一出,骚动停了。

“第一盏是臣女自己不小心掉的,被五殿下捡到了。五殿下还给臣女之后就走了,前后不过片刻。”

“第二盏是臣女回府时在灯市口掉的,被一个卖糖人的老伯捡到了,老伯追了臣女的马车半条街才把灯还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御史说的应该是第一盏,但臣女不明白,捡一盏灯就是私会,那老伯追了臣女半条街,是不是也算尾随良家女子?”

大殿里有人没憋住又笑出了声,赵御史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姑娘,她的脊背还是直的,目光还是落在金砖上,但她按在地面上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她在怕,但她没有让怕漫出来。

“赵御史,你听见了?”

赵御史叩首,额头在地面上碰得咚咚响。

“陛下,周氏女巧言令色,分明是在狡辩!臣还有证据。”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她写给五殿下的亲笔信,臣冒死呈上,请陛下御览。”

大殿里的空气凝住了。

高公公走下去接过信,呈到龙案上。皇帝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之后才把信放在龙案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周婉宁身上。

“周婉宁,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周婉宁抬起头,她看着皇帝手里的那封信,目光很平静。

“陛下可否容臣女看一眼?”

皇帝示意高公公把信拿给她。

周婉宁接过信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之后她把信还给高公公,重新跪好。

“回陛下,信不是臣女写的。”

赵御史冷笑:“周姑娘,你说不是就不是?笔迹可以对,私印可以验。若查出是你写的,便是欺君之罪!”

周婉宁只是看着皇帝:“陛下,臣女可以说一句话吗?”

皇帝点头。

周婉宁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在金砖上按得更紧了。

“臣女的母亲在臣女三岁那年就过世了,臣女是奶娘养大的。奶娘虽识字少,但她教过臣女一件事。”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声音。

“奶娘说,姑娘家的名字,不能落在纸上。落在纸上就会被风吹走,被火烧掉,被不相干的人拿去说三道四。”

“所以臣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任何一张纸上。闺中习字,写的是《女诫》,临的是卫夫人的帖。”

“私印是有的,但从来不用。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周府搜查。”

“若能从臣女闺房中搜出一张写有臣女名字的纸,臣女甘愿领欺君之罪!”

她说完叩首,额头碰在金砖上,一声闷响。

大殿里没有人说话。

皇帝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影,湖蓝色的襦裙,单薄的肩膀。

他做了二十三年皇帝,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下跪。有的人跪得诚惶诚恐,有的义正辞严,有的摇尾乞怜。

这个姑娘跪在那里像一根针,不声不响,但扎在那儿。

“高德全。”

“奴才在。”

“派人去周府,查周婉宁的闺房。”

高公公领旨。

“赵御史。”

赵御史连忙叩首。

“臣在。”

“这封信从何而来?”

赵御史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是……是有知情者呈给臣的。”

“知情者是谁?”

赵御史的汗滴在金砖上。

“臣……臣答应过替他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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