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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30章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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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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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亮的时候,秦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停住了。

他把椅子往前一挪,从笔架上取了支新笔,铺纸。

栖舟,第一批金桂该开了。豆沙馅需配槐花蜜,今托人送去一罐,是城南蜂农今年最后一茬槐花蜜。

桂花糕做好不必全送来,留几块自己吃。昨夜起风,窗框上那道缝记得让人补上。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不知栖舟公子可有空赏月。

写到“赏月”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一瞬,锁骨下方的伤口正好在这时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色中衣底下隐约透出纱布的形状,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下写。

昨夜月色甚好,惜未与公子共赏。中秋月圆,若能同看,当是今年第一等快事。

若公子得空,地点可由公子定。醉春阁也好,别处也好,秦某随公子。

若公子没空,也无妨。月亮每年都有,秦某每年都等。

笔停了片刻,落了两字落款。秦九。

他把信封好递给青松。

“送醉春阁。”

青松接过信时无意中瞥见公子案头那枝插在瓷瓶里的槐花。

花都枯了好些天,焦黑的瓣子掉在瓷瓶边。公子没扔,自己枯的也不让扫。

还天天对着那枝枯花写字。

青松把信揣进怀里,反正他也搞不懂公子在想什么。

中秋前一日,宫里又来了两位太医。

还是孙太医和周太医。

孙太医的头发比上回又白了几根,周太医眉心的竖纹倒是浅了些。

两人被管家领进院子的时候,秦九正坐在槐树下喝茶。

槐花早就落尽了,枝头只剩密密匝匝的叶子,绿得发暗。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石桌上铺了一层碎金。

孙太医拱手行礼,秦九放下茶盏,把右手伸出来搁在石桌上,袖口往上提了一寸。

孙太医搭上三指,闭上眼睛,过了半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摸了片刻,睁开眼,跟周太医对视了一瞬。

周太医会意,上前替了他的位置。两位太医轮流诊完脉,又对视了一眼。

“二公子这脉象……”孙太医斟酌着措辞,“比上月平稳了不少。虚还是虚的,但那股浮劲儿下去了大半。”

“敢问二公子近来饮食起居可有变化?”

“还是老样子。喝药,吃饭,看书。”

“可有加什么新方子?”

秦九顿了一下,眼底笑意掠过:“前些日子喝了几天黄连。”

喝黄连?喝那玩意做什么?不苦吗?

俩太医对视一眼,心里都古怪的很。孙太医还是点了点头,在方子上添了两味。

“二公子年纪尚轻,底子虽弱,若能好生调养,未必没有转机。”

秦弘一直坐在旁边圈椅上没吭声。

从太医进门到诊完脉,他一个字没说,只是端着茶盏,茶盖拨了又拨,始终没喝一口。

他看着秦九伸在石桌上那截瘦白的手腕,又看着孙太医脸上那点真实的欣慰,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是真病,为什么偏偏在赐婚风波之后脉象突然有了转机。

如果是假病,这么多年他请了多少太医,没有一个看出破绽。

能瞒过太医院多年的人,要么是真有病,要么是手段高到连他都看不透。

他不确定哪个答案更让他后背发凉。

秦昭倒没想那么多,他凑到孙太医旁边,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孙太医,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小九的身子真能调养好?”

孙太医捋了捋胡须。

“大公子稍安勿躁,二公子这脉象只是比之前平稳了些,离大好还差得远。需长期调养,不可操之过急。”

“那就是有希望!”秦昭转过身一把攥住秦九的肩膀,这一下正好牵到了锁骨下方的刀伤,秦九眉头动了一下,快到秦昭完全没有察觉。

“小九你听见没有!太医说能调好!你不用死了!”

秦九被他摇得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了一滴在手背上。

“听见了。”

“你这什么反应!你应该高兴!”秦昭松开他,开始在槐树下来回走。

“以前那些贵女不敢嫁,是怕嫁过来守寡。现在你身子好转了,她们还怕什么?”

“你可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京都第一才子,长得又……咳。”

他停住脚步,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中秋过后我要在兰亭轩办个诗会。把京里有名的才子佳人都请来,让你跟他们切磋切磋。”

秦九把茶盏放回石桌上。

“哥,我不去诗会。”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爱参加诗会?”

“那是以前。”

那些诗会,去的人要么是来试探他,要么是来攀附他,要么是来看他能不能活过明天。

他笑了一轮又一轮,接了一茬又一茬,没遇到一个值得让他动真格的。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在写下“恭喜”两个字的时候笔锋往下沉,却送了他一枝开得最好的槐花。

跟那个人比,全京城的才子佳人加起来都不够看。

秦昭完全没听进去,已经在盘算请客名单了。

秦弘站起来,把茶盏搁在石桌上,看了秦九一眼,这一眼在秦九锁骨下方停了不到半息,然后移开。

他大概知道秦九今天为什么穿了件领口比平时高的中衣。他没问,转身走了。

秦昭还在叽叽喳喳地盘算。

“礼部张大人家的千金,上次在太后的寿宴上不是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还有王御史家的二姑娘,她爹上次弹劾三皇子的时候可是帮了大忙的!还有……”

秦九站起身,拿起茶盏,往屋里走。

肩上的伤被秦昭那一巴掌拍得有些发烫,他想回去换一下药。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继续听秦昭念那些贵女的名字,那些名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现在收到他送去的槐花蜜了,大概正在骂他“一罐花蜜就想收买本楼主”,然后把蜜罐子收进橱柜最里面,谁也不让碰。

“哥,我去看书了。”

“哎你等等!我还没说完!”

秦九没停。

秦昭站在槐树下看着弟弟的背影,回头对管家说,“你说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管家嘴角抽了抽:“老奴不知。”

已读完:第30章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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