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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56章 真相就摆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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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相就摆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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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抬起眼,脸色还是白的,但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楚景钰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臣不需要六部同意,臣只需要陛下的朱批。而陛下的朱批,臣有把握在月底之前拿到。”

他停顿了一息,补了一句:“前提是,殿下给臣的,不是东宫的令牌,是殿下的耐心。”

“让兵部那几位反对的大人,先吵几天。”

楚景钰听懂了秦九的意思。

不让东宫站台,让他在明面上保持中立,让反对的声音自己先浮出来。

等所有人都亮了底牌,他再出手。这不是一个臣子在请命,是一个棋手在邀请储君旁观他的棋局。

母后说的没错,秦九此人,可大用。

楚景钰把信笺从幕僚手里抽回来,塞进自己袖口:“孤等秦侍读的好消息。”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秦九垂首行礼。

姿态还是那个恭敬的病秧子,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来一回的交锋里,太子出了一招,秦九还了一招,最后两个人都在棋盘上退了一步。

太子没有强拉他进东宫,他也没有让太子空手而归。

棋逢对手。

楚景钰转身走了,冕服在殿门口的光里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宫道的银杏树影里。

那个穿藏青长衫的幕僚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九一眼,那眼神里只有欣赏。

江书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平安侯还站在殿中对着空荡荡的龙椅喃喃自语。

他趁他爹不注意,蹭到秦九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

“二公子,你刚才跟太子说了什么?我看他心情不错啊!”

秦九偏头看他。江书珩身上还绑着麻绳,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淤青,但他眼睛里全是“搞事”的光。

“你昨晚的麻袋是从哪来的?”

江书珩愣了一下,嘀咕道:“我家装冬衣的袋子,你怎么知道?”

“麻袋边角绣了金线。平安侯府的料子,全京城只有你家在用。”

秦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淤青上,“你爹绑你进宫之前,先罚你跪几个时辰的祠堂?”

江书珩眨了眨眼:“……三个时辰,我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秦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你不会昨晚就派人盯着聚仙楼吧?我打楚景辰的时候,你的人就在对面屋顶嚼着花生看戏?”

秦九没有回答,但他嘴角扯了下。江书珩这下全明白了,他被当枪使了……

啊不,是他主动当了枪,但枪柄握在别人手里。他还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结果是替秦九行道!

他张嘴想骂,看了看秦九那张苍白的脸,又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算了,反正他本来也想去揍楚景辰一顿的。早揍晚揍都是揍,有没有人看戏都一样。

他嘟囔着往回走。

秦九站在丹陛下看着江书珩走回平安侯身边,平安侯还在那对着空龙椅行礼。

这盘棋局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醉春阁顶楼。

沈栖舟歪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从暗夜楼情报网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是封楼的,端正简洁,但封楼写到第三行的时候笔锋抖了一下。

“二十六年前萧贵妃临盆当晚,丞相府夫人萧氏亦在产中。萧氏产后血崩,当晚身亡。”

“秦府对外称产下一子,取名秦九。然属下查阅太医院脉案残档,萧氏孕中脉象平稳,胎位正常,不应提前一月生产,还发生血崩。”

“另,当晚丞相府请的稳婆卢氏,次日告老还乡,之后再未接过生。”

沈栖舟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只有一行字。

“卢氏老家在河间府,距京师八百里。属下已派人去查,最快十日往返。”

沈栖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十日往返,封楼写这句的时候大概不知道,他等不了十日。

从皇后说出“秦夫人也在那晚临盆”那句话开始,这个疑问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需要证据,没证据他不信!但现在封楼的密信又把那根刺往里推了半寸。

萧氏脉象平稳,胎位正常,不应早产血崩。这句话单独看,只是一条陈年旧档里的医学判断。

但把它放到二十六年前那个夜晚,萧贵妃产子、刺客乱宫、死婴调包……

所有的巧合叠在一起,“不应”两个字就变成了一个暴风眼,把一切合理的解释都吸了进去。

如果萧氏的血崩不是意外,那她的死是为了给谁腾位置?

答案显而易见,还用什么证据?

沈栖舟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

内力微微一动,纸团在指缝间碎成齑粉,从指缝漏下去,落在躺椅边的地板上。

暗夜楼查案从不带感情,查到哪里算哪里。管他是王孙贵胄还是贩夫走卒,证据到了就抓人,抓不到就继续查!

但这一次,他第一次希望封楼的笔锋不要那么准,希望那条追到河间府的线索断在半路上,希望卢氏死无对证,更希望所有的疑点都只是巧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躺椅的软垫里。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磕在扶手上,叮的一声,在空荡荡的顶楼里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是楼下大厅里传上来的。

紧接着楼下传来老鸨尖细的笑声:“哟!秦二公子来了!今儿又来了?还有这位……江小侯爷?您二位怎么走到一块儿了?”

沈栖舟从软垫里抬起头。秦九来醉春阁不稀奇,但带江书珩一起来……这就有意思了。

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顶楼的走廊是回字形的,栏杆往下能直接看到一楼大厅。

沈栖舟靠在栏杆上往下看,暗红色的薄衫从肩头滑下来半截,露出一小片锁骨。

一楼大厅里,秦九正站在楼梯口跟老鸨说话。

他今天穿的不是官袍,是那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玉冠束发,脸色还是白,但站在洒满午后阳光的大厅里,整个人像一截刚从雪水里捞出来的冷玉。

他旁边站着江书珩,平安侯府的小世子今天难得人模人样,不过脸上有淤青,他穿了件宝蓝色的锦袍,头发用白玉簪束得齐整。

但沈栖舟一眼就看出他浑身不自在,站在秦九旁边不停地拽领口,像一只被人套上了衣服的猎犬。

沈栖舟的嘴角勾了下,有意思。一个养尊处优的小侯爷,为了替他出气,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这世道,有人为了求他一面砸银子,有人为了他蹲门。

但敢套麻袋揍皇子的,就这么一个。

“栖舟公子在楼上,”老鸨朝上指了指,“要不要老身去……”

“不用。”秦九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传上来,“我自己上去。”

他抬脚往楼梯上走。

江书珩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因为他抬头看见了栏杆后面的沈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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