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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40章 安北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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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安北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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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京城无大事。

太后的寿康宫闭门谢客,对外只说“哀家受了风寒,需要静养”。

淑妃被押入冷宫的消息传遍六宫,皇后派了两个嬷嬷去冷宫门口守着,名义上是“照应”。

楚景辰在宗人府的监房里没有喊过一声冤,每日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问狱卒要一本书。

宗正寺卿把玉牒副本重新封存,那卷黄绫封面的册子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秦九那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北朔和谈的善后条款需要逐条核验,户部的秋税账目堆了半张书案,皇帝还隔三差五让高公公来传话叫他去御书房讲经。

讲的是《资治通鉴》里的《汉纪》,每次讲到“明君择臣、贤臣择主”那一节,皇帝就会停下来喝一口参茶,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秦九的看法。

秦九每次都答得滴水不漏,君臣之间那层纸糊得严严实实。

沈栖舟在醉春阁顶楼等了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他歪在躺椅上转短刀,刀锋在指间翻来翻去,翻到第十二圈时他把刀钉在桌面上,骂了句“再不来就给他下毒”。

第二个晚上他让封楼去丞相府送了一碟桂花糕,糕面用豆沙嵌了两个字:混蛋。

秦九收到糕的时候正在批户部的折子,看了一眼糕面上的字,嘴角弯了弯,让青竹回了一碟桂花糕,糕面上也用豆沙嵌了两个字:明晚。

第三个晚上,沈栖舟没有歪在躺椅上等,而是换了夜行衣,亲自翻墙进了丞相府。

把秦九从书案后面拽起来按在墙上吻了好一阵才松手,说了句“你比北朔和谈还难等”,然后翻窗走了。

秦九靠在墙上摸着自己被咬破的下唇,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窗户,眼里全是无奈的笑意。

到了第四日傍晚,秦九总算把积压的公务清了大半。他让青竹提前去醉春阁递了话,说今晚过来用晚膳。

青竹回来时脸上挂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说栖舟公子让厨房蒸了蟹粉狮子头和桂花糕,还让封楼去地窖取了一坛槐花酒。

秦九换了件月白家常袍子,马车刚在醉春阁门口停稳,青竹还没来得及从车辕上跳下来,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朱雀街南头由远及近。

蹄铁敲在青石板上,密得像暴雨前的闷雷。

秦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匹玄黑快马从街口直冲过来,马上的人伏低身子,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三圈。

青柏这是刚从城外回来?秦九的眉峰动了动。

青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公子,北境急报!安北王在回北朔途中遇刺身亡。”

“使团行至乌兰山南麓峡谷时被伏击,安北王身中七箭,当场毙命。”

“骨都侯重伤昏迷,老萨满拼死护住和书正本,现由哲别木的骑兵接应已退回乌兰山北麓。”

“刺客没有留下任何踪迹,箭矢是北朔军中常见的狼牙箭,但箭杆上的缠绳手法不是北朔的……”

青柏说到这顿了下才道:“是西戎的缠绳手法!”

秦九的手指在车帘边缘停了下,才把车帘完全掀开下了马车,往醉春阁大门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通知总部墨鸦,让他亲自带人去乌兰山南麓,在峡谷两侧的峭壁上仔细搜。”

“西戎人攀岩时习惯在岩缝里埋铁钩,铁钩的纹路跟北朔不一样。找到任何东西,立刻回报。”

“另外,让人去查西戎最近一批使刀的流向,特别是从西戎往北朔边境走私的军械商队,三个月内的所有交易记录,一份不漏。”

青柏应了一声,翻身上马,马蹄声重新在朱雀街上疾驰而去。

秦九站在醉春阁门口,回过头来,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他认识公子这么多年,知道“没有表情”才是公子最可怕的表情。

掀开车帘时顿的那一下,说明这件事不在公子的棋盘上。

秦九终究没有进醉春阁的门,重新上了马车,说了句“回府,去书房”。

青竹不敢多问,抖开缰绳。

马车在朱雀街上疾驰,卖炊饼的老汉正把最后一锅炊饼从炉子里夹出来,热气在冷风里翻涌。

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搁在膝盖上,这次没有敲。

青竹把马车赶到丞相府侧门外时,秦九掀开车帘,就看见秦弘正站在侧门口等他。

秦弘今日休沐,穿了一身家常的青灰布袍,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但他的表情不是休沐该有的松弛,眉头微蹙,嘴角微沉,站在侧门口的姿态跟站在太和殿上一样严肃。

“爹知道了。”秦弘说得简短。

秦九下了马车,父子俩并肩穿过月亮门,进了书房。

秦弘把紫砂壶放在桌上,给秦九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乌兰山南麓,离北朔边境不到两百里,安北王是在中宸地界上被杀的。”

秦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青柏报来的情报重复了一遍:

“骨都侯重伤,老萨满护住和书正本,哲别木的骑兵已接应退回乌兰山北麓。”

“刺客用的是北朔的狼牙箭,但箭杆上缠绳的手法不是北朔的,是西戎人的手法。”

秦弘沉默了片刻。

“西戎要的是北朔与中宸翻脸。安北王一死,北朔的主战派就有了理由……哲别木本来就不服和约,他在边境线上囤了三千骑兵就是在等这一天。”

“如果北朔国主压不住他,北境随时可能重新开战。”

“北朔国主会压他。”秦九放下茶盏,“慕容枭能在主和派和主战派之间端平这么多年,他不是傻子。”

“和书刚签,安北王在他国界内被杀,他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彻查真凶,给北朔朝野一个交代。”

“如果他不查就拿中宸开刀,无异于替真正的凶手扛刀。他肯派安北王来和谈,本就说明他愿意赌一把和局。赌和局的人不会轻易掀棋盘。”

秦弘看着秦九,看着他脸上那副永远温和从容的表情,也看到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手指在茶盏边缘转了一圈。

这是他每次在棋盘上布下一手还没定型的棋时惯有的小动作。

“你怕的不是北朔国主翻脸,是有人趁乱再添一把火。”秦弘开口点出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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