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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49章 站在王府门口的二殿下
59 段

第149章 站在王府门口的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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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醒了,大概是在秦九推开顶楼房门那一刻就醒了。

暗夜楼楼主的警觉从来不会因为受伤而打折扣,他只是懒得睁眼。

秦九的下巴轻轻搁在沈栖舟头顶,嗯了一声。

沈栖舟没有追问打了谁,也没有追问为什么打。

他只是把攥着秦九衣襟的手指松开,在他胸口轻轻揉了揉,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没有受伤。

然后他往秦九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明天给你泡茶”,尾音还没落尽,呼吸又重新变得绵长。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秦九低下头,嘴唇在他发间蹭了一下。

窗台上的槐花蜜蜡灯还在燃着,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摇了摇,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窗外朱雀街的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沉闷的梆子声隔着几条街传过来,被风声揉碎了洒在秦淮河上。

次日早朝,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光里纹丝不动。

他今日的脸色恢复了惯常的苍白,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早上出门前用龟息诀把内力压了三成。

秦弘站在他前面五步的位置,秦昭站在武官队列里跟贺成并肩。

秦昭偏头看了他弟一眼,见秦九脸上病恹恹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但碍于朝堂仪仗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把秦九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了刑部关于安北王遇刺案的初步勘查奏报,又听了兵部关于乌兰山防线增兵的情况,最后把目光转向秦九:

“秦卿,安北王一案,朕交给你统筹。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已经在乌兰山南麓查了数日,刺客的身份至今没有定论。你有什么看法?”

秦九出列,行了一礼:“回陛下,臣以为,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栽赃。”

“有人想让中宸和北朔翻脸,从而坐收渔翁之利。骨都侯重伤昏迷,目前仍在乌兰山北麓由太医院派人随诊,只要他醒过来,他就是最直接的人证。”

“在此之前,臣请陛下允准,继续加紧对西戎边境的侦查,同时派人盯紧北朔主战派的动向。”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稳,站在他对面的楚景皓微微垂着眼,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攥了一下。

秦九没有看楚景皓,只是在退回队列时用余光扫了一眼龙椅的方向。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秦九认识皇帝这么久,能从他端茶盏的节奏里读出些审视。

陛下知道慕容枭在京城。

秦九没有在早朝上提这件事,不是要瞒皇帝,而是时机不对。

慕容枭的行踪一旦在朝堂上公开,宗室和言官就会立刻把矛头对准四皇子府,到时候楚景皓藏匿他国国主的罪名比什么都重。

他必须在公开之前先把安北王一案的凶手查实,把慕容枭从“可疑对象”变成“关键人证”,再以协查的名义将他推到台前。

这样既能保住楚景皓,又能压住北朔主战派。

退朝之后,秦九走出太和殿,楚景皓从后面追上来。

他今日穿的是朝服,娃娃脸上难得没有笑,但也没有昨晚那种泫然欲泣的脆弱。

眼下有些青,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睡。“秦侍郎,昨晚的事……”楚景皓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九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说了句:“四殿下昨晚与臣一同品了茶,茶不错。改日臣再带一罐过去。”

然后他朝楚景皓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宫门方向走去。

楚景皓站在丹陛下,晨光把他宝蓝色的朝服染成淡金色。

他看着秦九的背影穿过银杏树林立的宫道,忽然想起昨晚秦九坐在他府里正厅上端着茶盏说的那句“国主今晚住哪儿”。

那时候他以为秦九是在审问慕容枭,现在他才反应过来,秦九问的是“你打算让他在这里待多久”。

他那份不动声色的周全里有一大半是替他楚景皓的前程作打算,在秦九眼里,他楚景皓不仅是四皇子,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楚景皓把袖口整了整,转身往回走。

他得回去把那只不肯走的北朔狼再踹上几脚,他怕自己再不踹,以后就真的踹不动了。

秦九的马车从承天门驶出去时,天色还早。

晨光从东边铺下来,把朱雀街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淡金。

他在车厢里把暗网昨夜递来的最后一份情报看完,是关于慕容枭入境时在沿途驿站留下的人员替换痕迹,然后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连着几夜没睡足两个时辰,龟息诀能在朝堂上压住倦色,但压不住骨子里的乏。

他需要回一趟丞相府,把今日早朝上皇帝关于安北王一案的几道口谕整理成公文下发给刑部和大理寺,再去书房把军屯善后的最后几份折子批完。

批完之后,他想回醉春阁补个觉……把沈栖舟从被子里挖出来陪他补。

马车在朱雀街上拐了个弯,驶入东城那片勋贵府邸聚集的街坊。

这条街秦九平时很少走,因为不是回丞相府的近路,但今日朱雀街南段有礼部仪仗在为北朔使团离京善后封了半条街,老徐头便绕了这条道。

马车经过平安王府门口时,秦九忽然睁开眼。

马车夫老徐头本能地收紧了一下缰绳,马蹄在原地踩了两下,车速骤然慢了下来。

老徐头在丞相府赶了二三十年马车,什么场面都见过,能让他在驾车时下意识勒马的,不会是寻常事。

秦九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平安王府的朱漆大门敞着半扇。

门口石阶下头站着一个穿墨灰色暗云纹常服的人,身量颀长,肩背笔直,头发用银冠束着,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约莫一尺见方,雕工精细。

楚景川站在平安王府门口的石阶下,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衣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肩头沾了几片从街边槐树上飘下来的落叶,显然在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

管家站在门内,门槛后面,脸上挂着标准的恭敬笑容,但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反复搓着。

这是紧张,能让一个在王府当了三十年差的管家紧张到搓手,只能是老王爷亲自发了话。

果然,管家朝楚景川鞠了一躬,声音压得很低但秦九隔着半条街用内力听得清清楚楚:

“二殿下,老王爷说了,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您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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