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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第27章 怀抱
74 段

第27章 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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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呼地吹。

萧祈夜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紫电长剑当啷落地,他看着那个一袭月白长衫、站在破碎阵纹中央的清瘦背影,眼底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金震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那张粗犷的脸上刚要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然而,下一瞬。

他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晃,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向前栽倒下去。

“金震!”

苍玄阙眼疾手快,一把扔下玄铁重剑,冲上前将金震稳稳扶住。

当他看清金震左肩的伤势时,这位素来冷硬的剑宗首席,瞳孔也忍不住剧烈一缩。

那道被鬼爪贯穿的血洞,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犹如墨汁般的漆黑之色。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化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更可怕的是,那股黑气已经突破了金震体修罡气的压制,化作一条条清晰可见的黑色毒纹,顺着他的脖颈经络,直逼心脉而去!

“魔气入体……我来运功帮你逼出来!”苍玄阙咬牙,抬手便要将金丹灵力注入金震体内。

“住手,退开。”

一道极其冷静、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方才破阵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沉稳得可怕。

“这不是普通的魔气,是毒。”

云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金震那发黑的伤口上,前世医毒圣手的本能在此刻被彻底唤醒,“而且是极阴之毒。那老怪物的鬼影手中,不仅有死气,还藏着淬了万年玄冰毒的阴刃。你若强行用金丹纯阳灵力去逼,阴阳相冲,他的心脉会在瞬间被炸得粉碎。”

苍玄阙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毫不犹豫地退后了半步,将位置让给了云缪。

云缪没有丝毫废话,他极其利落地自袖中摸出一卷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他甚至没有去探金震的脉搏,因为在望气之术下,毒素的走向已如掌上观纹。

云缪的指尖,稳得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

第一针,毫不犹豫地刺入金震左肩的“肩井穴”。银针入体三寸,针尾微微颤鸣。这一针,极其霸道地截断了毒气向上的去路。

第二针,刺入胸前“天池穴”。此穴为手厥阴心包经之要冲。银针落下的瞬间,金震胸口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毒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硬生生地逼停。

第三针,也是最为凶险的一针。云缪并指如剑,灵力全无的情况下,纯凭肉身的寸劲,将最长的一根银针,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金震心口偏下半寸的“巨阙穴”,死死截住了心经主脉!

三针落下,犹如三道天堑。

那来势汹汹、足以将金丹修士毒毙的极阴之气,被强行、死死地封阻在了锁骨之下,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呃——!”

金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但他那张原本泛着死灰色的脸庞上,却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毒已经止住,不会再蔓延。”

云缪缓缓直起身子,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虚弱,“但我手头没有药材,这只是权宜之计。阴毒霸道,需尽快回玄天剑宗,请贵宗长辈以纯阳丹火配合解毒丹慢慢拔除。”

苍玄阙深深地看了云缪一眼。

那目光,比先前见证云缪一剑斩元婴、一脚踏破死阵时,还要深邃,还要复杂。

他身为剑宗首席,见过无数自诩天才的少年。但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个练气五层的少年这般,在绝境中冷静得令人发指,在杀戮时果决得犹如死神,而在救人时,又展现出这等神乎其技的深厚底蕴。

“多谢。”

苍玄阙双手抱拳,语气很淡,却重如泰山。

萧祈夜在一旁搀扶着金震,他抬起头,神色无比复杂地看向云缪。方才云缪破阵、施针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恐怖的判断力、对气机绝对的掌控,以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大魂力之上的。

萧祈夜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那点引以为傲的世家底蕴和筑基修为,在这个少年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句道歉的话,但世家公子的骄傲让他一时语塞,最终,只能化作一个深深的低头。

苍玄阙自宽大的袖袍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隐隐有星辰纹路流转的古朴玉符。

他将玉符递到云缪的面前。

“玄天剑宗的万里传音符。”苍玄阙看着云缪的眼睛,“若有急事,或遇不可敌之难,捏碎此符,苍某必倾尽全力,万里驰援。”

云缪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星光的玉符,没有推辞。他伸出那只因为过度透支而略显苍白的手,接了过来。

“好。”云缪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瞬。

依旧沉默,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但那种初见时的疏离与防备,已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化作了属于强者之间心照不宣的认可。

苍玄阙不再逗留。金震的伤势刻不容缓,他转身,玄铁重剑化作一道宽阔的剑光。他带着萧祈夜与重伤的金震踏上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长虹,撕裂了残存的瘴气,向着南方御剑而去。

偌大的、满目疮痍的荒谷之中,只剩下了云缪一人。

冷风拂过,吹起他染血的月白衣角。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摊腥臭的黑水旁。那里,散落着一堆破烂的血袍,以及那根已经失去灵性的骷髅骨杖。云缪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极其冷静地将老妖怪残存的尸骸痕迹、以及那根可能是重要物证的骨杖,尽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云缪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荒谷,转身,朝着太一灵府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无比漫长。

北风如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以及随后破阵时的逆转之法,几乎榨干了他的灵力。此刻的他,经脉空虚得仿佛干涸的河床,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纯粹是凭着一股超越常人的非人意志,在雪原与荒山中徒步跋涉。

不知道走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

当太一灵府那巍峨入云、散发着浩荡仙气的巨大山门,终于透过风雪出现在视线尽头时,云缪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发黑。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在看到山门的瞬间,终于有了断裂的迹象。

“什么人?!站住!”

守在山门前的两名外门弟子察觉到了风雪中走来的人影,立刻警惕地握住了法器。

当他们看清那张虽然苍白如纸、却依旧清绝倾世的面容,以及那一身被鲜血和泥水染得斑驳的月白长衫时,两人的脸色大变。

“云……云师弟?!”

云缪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极度的脱力感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尚未踏上山门的第一级青石台阶,身形便微微一晃,犹如一片在寒风中耗尽了最后生机的落叶,直直地向前倒去。

守山弟子惊呼一声,慌忙想要上前搀扶。

然而。

就在云缪的身体即将砸落在冰冷的石阶上之际,周遭肆虐的风雪,极其突兀地,静止了。一股冷彻骨髓、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九天之上的清寒气息,瞬间铺开了方圆百丈。

一袭素净得不染半分尘埃的白衣,宛如撕裂了虚空,毫无征兆地现身在山门之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云缪倒下的前一瞬,稳稳地、极其轻柔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云缪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努力地睁开了一线沉重的眼皮。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在风雪中泛着冰冷光泽的银色面具。以及,面具之后,那双比北陵的月色还要冷上三分、此刻却仿佛压抑着某种极度风暴的墨玉眼眸。

“胡闹。”

声音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淡漠。

但若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语调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压低了一分。带着一种连说话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晦的愠怒与疼惜。

云缪在那股熟悉的冷松香气中,彻底放开了紧绷的心神,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苏岚将怀中那个浑身冰冷、气若游丝的少年横抱而起。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两个已经被他威压吓得跪伏在地的守山弟子。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云缪那被鲜血染红大半的衣袖,以及他那几近枯竭、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油尽灯枯之兆的微弱气息上。

整个太一灵府山门前的气温,骤降到了冰点。

银色的面具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下一瞬,那道素白的身影连同怀中的少年,便凭空消失在了山门之上。

只留下风雪中,两名守山弟子瑟瑟发抖的粗重喘息声。

已读完:第27章 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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