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临近结束,英国的冷空气又即将终结一年中最好的天气。
欧若的产期临近。她总是在阿丽安娜给她输送力量的那几天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然后又不断的重复衰弱的过程。实际上,这个过程非常的痛苦,但她展现出了作为母亲异于常人的坚韧和乐观。她知道自己的死期总归要来到,在自己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她的手总是在忙着编织不同的婴儿用品。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就去追随自己可怜的丈夫。她想要极尽所能的为自己的孩子留下更多她的母亲爱她的证明。
阿丽安娜常去与她作伴。可能是是因阿丽安娜是个女孩,亦或者是因为近期母亲的逝去为她留下了刻骨铭心但深藏在心底的痛苦。在见到欧若的每一天,她都感觉非常亲近。
她的妈妈也对她非常好,但是可惜,妈妈已经不在了,她低着头为欧若整理毛线,小嘴一瘪,却非常善解人意的在抬起头的时候恢复了平静又可爱的表情。
她帮着欧若一起制作给小宝宝准备的衣服,包被。布林则稳稳的趴在她的肩头,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随着阿丽安娜逐渐接触了比平时更多的人,她开始变得逐渐不那么敏感胆小。
阿不福斯在阿不思的暗中保护下,曾尝试着带着阿丽安娜一同前往村子里的商店,购买了一盒有七种口味的神奇雪糕。据说这就是比比多味豆同一个厂家的产品,能吃到什么味道纯属随机。
不过后来可能和比比多味豆定位相似,到几十年以后詹姆他们上学的时候这个产品已经不再生产了。
他们还买了麻瓜生产的汽水,第一次喝的阿丽安娜呛得汽水从鼻子里冒了出来,但是一点魔法异动都没有,还想去打正在嘲笑她的阿不福斯。
夜晚,阿不思安排弟妹们休息,看他们乖乖的在床上躺好,自己也解开马甲的口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盖勒特穿着黑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的在烛光下往羊皮纸上写着德文的句子,潇洒狂傲的花体字很漂亮,同时带有他很浓重的个人特色。
“他们睡了吗?”盖勒特眼睛都没有抬起的问道。
“睡了,我今天发现,阿丽安娜好像长高了一点。”阿不思心情很好。阿丽安娜因为体内魔力暴动的原因,身体的生长始终受到限制。她的个子比她同龄的巫师或者麻瓜小孩要矮上十公分左右,虽然已经十二岁,个头却像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仅矮,而且瘦,苍白,头发也显得没有营养。但是在最近,在阿不思穷尽一生所学的制作滋补魔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饭菜,以及盖勒特不断的魔力输送训练下,她明显的长高了一点,脸上也多了一点血色。
她因为魔法而受损的心因为家人的陪伴以及她自己的努力在慢慢的修复。
“你在写什么?”阿不思好奇的凑过来看,眯着眼睛仔细阅读龙飞凤舞的德文。他还是有一点近视,烛火摇晃,他得靠的近一些才能看清。
“我有一些产权需要处理,阿尔。”他停下笔,将纸铺的更平整,完整的暴露在烛火下。
自从和阿不思摊牌之后,他像是狼犬表忠心一样,事无巨细的将自己正在做的事展现在阿不思的面前。
“我甚至遗忘了你是一个德国的有钱贵族。”阿不思戏谑的说。“也许你回到德国,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爵位。或者继承一些城堡。”
“我有,但是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盖勒特随意的说道。“冷冰冰的,有些地方可能还臭烘烘的。”抬起头。“我喜欢你家。”
“巴希达白给你准备她最好的房间了。”阿不思有些困,撑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去洗澡了。
格林德沃竖着耳朵听着阿不思洗澡的水声和衣服掉落又被捡起来的悉悉索索声,笑的异常满足。
书信已经写到了最后,他将印有家族徽记的戒指印在滚烫的红色蜡油上,一声轻轻的哨音,一只整装待发的火枭鸟从窗外飞来,稳稳的落在阿不思的窗沿上。
“将这封信带给叔父。好吗梅林。”
火枭鸟霸道炫酷的伸出一只腿让他绑上,展翅急速飞了出去,朝遥远东方的德国飞去。
这封信的内容无比简单,甚至不需要在之后的某一年专门拿出来作为彩蛋:
“叔父,展信佳
如你所见这是我被学校开除的第四个月。前两个月我一直四处游荡,最近我来到了姑妈家中。我认为英国的天气很好,适合我长期居住。
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准备共度一生的爱人。他特别好,我一刻也不愿意与他分开。我将长期与他相伴,我想大概率我们会住在英国,但不确定是什么地方。如我所想,你可能会策划一场戏剧性的来访,我坚定的拒绝。
请不用前来看我,因为暂时他还不同意办婚礼。如果有的话我会尽力提前通知你的。
长期定居需要不少钱,我保证我没想干任何坏事。请帮我把我名下的所有在德国的动产和不动产卖掉,将金子存到英国的古灵阁中。
感谢,叔父,请速办!”
也许正一本正经处理家族事务的可怜的格林德沃先生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愤怒的将胡子吹起来。
毕竟,离家出走的十六岁黄毛侄子四个月往家寄了唯一一封信,信里就是说自己要结婚养老婆,让他把房子给他卖了
无论从哪个时代,哪个角度,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实际上都还像一个毛头小子,尤其是在对待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事情上。
阿不思擦着自己的头发出来的时候,盖勒特正撑在窗口看外面高悬的月亮。
“又到月圆的日子。”阿不思说。
“还好我们两都不会变身狼人,不然不能赏月是多么的可惜。”盖勒特拿起放在一边装着威士忌的高脚杯。挂壁的琥珀色液体看上去非常醇厚。
酒还没有入口,酒杯就被没收了。
“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阿不思瞬间换好睡衣,轻轻拿走了他的酒杯。自己却慢慢啜饮起来。
“我未成年?”
盖勒特格林德沃笑出声来。“我未成年?我都一百多岁了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