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在听到声音的下一刻,立刻站了起来。
教室里拥护着两个班的学生,又到处都是烟,听到这声惊叫,大家像接受到什么指令一样,吵吵闹闹起来。
原本沉浸在课程中的教授被这突发的事件惊到,粉色的烟雾瞬间褪色成为灰色,像一团普通的烟雾一样飘散在教室里。
这样看不清的环境也造成了很严重的混乱。
阿利安娜心急的不行,从怀中抽出魔杖。
“为我指路,烟尘散尽!”
哄的一下,她前方出现一个荧光闪烁的标记方向,她赶忙翻过面前的桌子,直直向埃蒙德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浓厚的烟雾被她尽数吸到魔杖中。
几乎是下一刻,教室里就恢复了清静,只剩下散落在地上摔碎的茶杯和扫落的水晶球。
埃蒙德斜斜躺在座位上,脸色苍白的不见一点活人应该具有的血色。他的银色头发此刻被冷汗浸透,贴在他的鬓角处看上去几乎和他的面色融为一体。
嘴巴不自然的艳红色,鼻头耸起的呼吸声,以及他皱的死紧的眉头,都说明他此刻非常痛苦。
“天呢,埃蒙德。你是怎么了。”
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阿利安娜的淡金色长发垂在他俩身侧,几乎隔绝了所有其他人的视线。
他看上去非常糟糕,比他这个冬天任何一次冰蛟暴动时都更加虚弱。
他看上去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他在看到阿利安娜后,快要闭上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极力发出声音。
“安娜,我的手。。。
快带我离开,联系我哥哥。”
“不要去。。
医务。。”
说罢,完全丧失意识的埃蒙德头一歪,身体彻底滑落到座位下面。
阿利安娜注意到,他的手臂处,往日里绑的好好的龙皮手套此刻松松散散的套在他的手上,银色偏绿的鳞片几乎覆盖了埃蒙德的小臂。
快速的朝周围扔下一个混淆魔咒,阿利安娜用她最快的速度将埃蒙德的毛衣袖子拉下来,轻声念出速速变长的魔咒,用明显长了一截的毛衣遮挡住他手臂的异常
“阿利安娜小姐,请你快让开,让我这孩子是怎么了。”
是教授急切的声音。
“他只是因为闷热和烟雾晕过去了。没事的教授。。”阿利安娜解释着,在教授凑过来查看爱德蒙的体温时,轻声的给占卜课的教授也来了一下混淆咒。
这可是面对一个成年的巫师,而且她是霍格华兹的教授。
阿利安娜心如擂鼓,一直到看到教授保持不变的慈爱笑容有些僵硬的继续保持着,眼珠却变得晦暗,好像被雾蒙住了方向。
“是吗,邓布利多小姐。你是他的好朋友是不是?你可以帮我送埃蒙德先生去医疗室吗?我们的课程还没有结束,我不方便现在送他过去。”
阿利安娜松了一口气。
她的额头上有一根青筋凸起,跳啊跳的生疼。
“没问题教授,我一定能保护埃蒙德的安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在众人有些错愕的目光下,阿利安娜从埃蒙德的腋下撑起他,又释放了一个精巧的漂浮咒语,轻松的在他们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的时候,讲埃蒙德带出来占卜课的教室。
埃蒙德昏倒前说一定不能去医疗室,这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又是非常的糟糕。她生怕自己也许只是一个犹豫的想法,就对埃蒙德的生命安全造成了威胁。
“我得去找哥哥。”
她默念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哥哥一定有办法治好他。一定可以。
说着便快速的带着埃蒙德前往变形课老师阿不思教授的休息室。
阿不思不在,这一发现让阿利安娜的希望从嗓子眼砸到了脚底板。
但是万幸,某个金色头发的家伙正躲在哥哥的休息室里逃课补眠。
“盖勒特,嘿,~醒醒!”阿利安娜将昏过去的埃蒙德安顿到了扶手椅上躺好,转身摇晃着格林德沃的肩膀。
被暴力少女的力道从睡梦中惊醒,格林德沃原本笼罩着愠怒的眼睛在触及到那同样淡蓝的少女眼眸时散去了全部的不良情绪。
“怎么了,安娜,你这会应该是在上课。”他敏感的嗅觉捕捉到了阿利安娜身上残留的草药燃烧味道。
“你刚刚是在上占卜课?”
“盖勒特哥哥,求你,快帮我看看埃蒙德是怎么了,然后,联系我哥哥,联系我哥哥快来这里。”
撑起身体看到那个躺在那一动不动的银色头发小鬼,格林德沃的眼睛眯起。
他只是思索了一瞬间,就拿出魔杖抵在自己的手臂处。“回到休息室,阿布,有很严重的事发生。”
传完话,他走到埃蒙德身边。”
如果说刚刚他只是像个死人,现在,他更加接近一个在冰川探险,又失足坠落冰川,被困在冰层里百八十年才被发现的倒霉旅人。
“他都快成冰雕了,安娜。真是个棘手的小崽子。”
“他还有救,是吗!?你一定可以的是不是?”
“当然。”应对着阿利安娜慌张的语调,他抽出魔杖,拨起用来遮掩的毛衣袖子,用魔杖托起他的手臂近距离观察那些散发着冰冷如寒冰气息的鳞片。
屋内还烧着旺盛的炉火,但是在这一块,似乎只剩下饼干头,呼出来的气也带有白霜。
“真有意思,魔力末流的家伙企图残杀比他们更加强大的魔法生物去增加力量,这就是代价。”
他的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复杂的,充满陌生语言的魔咒,用增加注脚和片段的方式,生成一段生命魔法的段落。
一切的生命魔法都是被严厉禁止的魔咒,虽然蕴含强大的力量,但稍有不慎,施法者也会受到反噬和惩罚。这咒语带有自创的改良,此刻在他口中,是那样的熟练和乖训。”
一股纯白色的力量从魔杖尖端流出,顺着指引进入埃蒙德的眉心。
吟唱还在继续。
埃蒙德的脸色在肉眼可见的冰封溶解。
待全部结束,他依然昏睡着,但至少看上去只是一个昏过去的活人。
“我还不确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需要等阿不思回来决定。我所做的能够暂时切断他身上魔法生物灵魂的魔力供养,又给他补充了一些能量,暂时不会有事。”
“谢谢。盖勒特哥哥。”阿利安娜脱力的软倒在扶手椅旁的厚地毯上。噼啪作响的炉火燃烧着,终于将温度又传递到了这边。
“埃蒙德昏迷前,说一定不能送他去医疗室,要联系他的哥哥。”
“那个长得像蛇一样的黑头发。”格林德沃提起来都觉得不爽。但他明白,这事只能让阿不思来做。
“好的,等阿布回来,我们就联系他的哥哥。希望他不要有所隐瞒,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阿利安娜点点头。盖勒特摸摸她满是汗水的额头,将她扶起来。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埃蒙德,害怕也许下一秒他的呼吸就要断掉。
过了好一会,皮鞋声传来,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大步流星的推门进来,直直冲他们走来。
盖勒特格林德沃善解人意的伸手一挑,房门轻轻的关闭,自发的反锁起来隔绝外部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