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阿利安娜出声,阿不思却简单的用一个手势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刚刚和校长申请到暂时的飞路网权限,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联络上埃蒙德先生的家人。
希望他的哥哥此刻就在他魔法部的办公室里。”
从壁炉旁边的南瓜形状的铜罐子里抓出一把带着反光的灰尘粉末,扔进了熊熊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壁炉。
火焰的颜色变成青翠的碧绿色,阿不思弯腰探出身子,整个头部和肩膀都进入了绿色的火焰中。
他来回扫视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目标,打了声招呼后,邓布利多从炉火中退后身体站好,顺便弹了弹身上刚刚蹭到的炉灰。
埃蒙德脸色同样有些苍白的黑头发哥哥很快从炉火中穿越过来,再一次回到他刚离开不久的母校。
科林格拉斯看上去更加消瘦了,下巴尖尖的,头发已经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整个头像一颗爱心的形状。
他眼下有些青黑,手中托着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玻璃杯。
那黑色粘稠的东西散发出极其不友好的腥臭味,伴随着某种菌菇之类的东西带来更加作呕的味道。
他穿着魔法部雇员统一的细条纹巫师长袍,满脸的疲惫之色。
他进到屋子里来先是表达了对阿利安娜以及阿不思的感谢,触及盖勒特算不上友善的看傻子眼神,也礼貌的点头,表示了对他应急处理的感激。
“我的弟弟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我们之前已经尽力做到万无一失的保护措施。不知道今天他在课堂上遇到了什么,竟然激发了他的病情。”来到埃蒙德身边,科林半跪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将手中的魔药灌到他弟弟的嘴里。
昏睡中的埃蒙德下意识的反胃,整个喂药的过程时进时吐的,反复了很多次才勉强让他喝下去了半杯。
这药以阿不思邓布利多广博的知识,也不认识。只不过大约是他们家族专门研制的对症药剂,加上埃蒙德之前就已经接受了盖勒特的生命魔法急救,很快他就恢复了意识,睁开了他水辘辘的眼睛。
“哥哥,手臂。”
把剩下的一些药剂喂进他的嘴里,科林皱着眉头抬起他的手臂。停顿了动作左右环视了一下现在在房间里的三个人,默默的叹了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检查自己弟弟长满了诡异鳞片的双手。
“埃蒙德,这些鳞片的强度越来越大了。父亲和母亲都很担心你。但叔父。。”
他停下话头,又是一阵叹息。
阿不思的态度和缓,看到毕竟是他学弟的科林那瘦骨嶙峋的肩膀,不自觉的将手拍在科林的肩膀上安慰的握了握。随即来到距离他们更近的阿利安娜身边站好。
“埃蒙德的情况,也许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并不是好好的待着就突然恶化了病情。”
他停顿了一下,在病情两个字上咬的更重了一些。
“今天发生的事可以说是意外,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
科林抬起头和他的学长对视。“这是什么意思,阿不思学长。”
“我在来已经询问了同样在现场的三年级的孩子们。他们虽然都有些慌张,但是他们都明确提到过,今天在占卜课教室里,老师为了进行教学,燃烧起了份量不低的飞龙草草干。从烟雾升起开始,埃蒙德的状态就不太对了。有一位斯莱特林的女生询问过他怎么了,当时埃蒙德推说是胃痛,但从她描述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来看,应该从那时候开始,埃蒙德就开始出现了发冷的症状。”
科林听着他说话,望向自己的弟弟。埃蒙德脸色还是很差,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烟雾。”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嘎啦嘎啦作响。“它的味道让我感觉很难受。燃烧的臭袜子还要好闻一些。”
科林揉了揉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至少现在埃蒙德已经有力气说出完整的话了。他的表情也好了一点,不似刚刚铁青着一张脸。
“科林,我找我的同事查看了燃烧后烟斗里残存的草末碎渣。她应该是不知情的,但是在无毒的飞龙草中,我还找到了一种和它非常类似的干制草药。”
“是什么?”科林立刻问道。
格林德沃也来了精神,环胸站着的身子站直了起来。
“是不是,羽蛇草。根茎相似,只是叶片浓度和伸展方向略有差异。”
格林德沃猜测到。
科林的表情充满了疑惑,“这是什么?有毒吗?”
“没错。”阿不思看了格林德沃一眼,交换一个赞赏和原来如此的眼神。“这种草在采摘的时候和飞龙草可以分辨的很清楚,但是制成干草后,差异非常细微。但好在他们产地差异很大,买卖草药的行家并不会弄错。”
“说它有毒,确实,但是一般人少量接触,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它原产于南美的亚马逊雨林。当地的巫师在过去需要狩猎魔法动物和其他的生物作为魔药和食物来源。他们往往会在雨季来临前,在标记好的陷阱附近点燃大量的羽蛇草。产生的烟雾会让这些动物产生迷乱,狂躁,好斗等多重负面的情绪,也就会丧失理智和对环境的敏感度。当地的巫师部落将这作为一种驱虫和狩猎的传统方法,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宽容的目光,注视着埃蒙德的眼睛有些黯淡的眼睛。
“所以,能够对你产生如此负面的影响,埃蒙德同学。”
“目前已知的,这个房间之外,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通过不为人知的方法给占卜课的教室安排了一场羽蛇草的烟雾表演。你不打算,和我们说说吗?也许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阿利安娜想要说些什么,阿不思温柔的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女孩停住自己的话头,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埃蒙德。
埃蒙德此刻的目光也落在阿利安娜的脸上,男孩敛眉思索,半晌抬起头来,已经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