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教得很好,阿不思。”格林德沃的嘴唇轻轻碰了碰邓布利多的颈侧,微凉的触觉引的阿不思微微的颤栗,下意识的微微仰起头,接受这充满亲密意味的触碰。
“我能在安娜的魔法里感觉到……一种光。”在呼吸的间隙间,格林德沃评价道。
邓布利多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夜晚的宁静。“有关阿利安娜的一切,我都希望能够顺从她自己的本心。而且从一个长兄的私心来看,我希望她在追求自己人生意义的道路上能收获更好的结果。但诚如你之前提醒过我的,盖勒特。我能做的,只是为她指引路径,在她需要时提供支撑。”
“我们未必正确,但总归,我们多了很多年的经验,不是吗?”两人对视,鼻尖轻轻的摩挲着对方。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人,有鲜血,有背叛,有再难并肩的无奈和孤寂,上辈子,无论是天塌地陷还是黑暗重临,他们终究都无法心平气和,既往不咎。但还好,这辈子,在此刻,在这片月光下,那些沉重的过往似乎都已经成为了遥远的故事。他们之间只剩下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爱意。
半晌,阿不思才小声的继续说话。
“他们会面对很多挑战,前路恐怕不会平坦。”
“但我们在这里,”格林德沃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他固有的骄傲、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看着他们,必要时……推一把,或者,像今晚一样,提供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邓布利多转过身,正面拥住格林德沃。银色的月光勾勒出他爱人依旧英俊却染上风霜的侧脸,也照亮了他亮晶晶的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格林德沃的脸颊。
“是的,我们在这里。”邓布利多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比星辰更温柔的光泽,“这就够了。”
他仰起头,就这盖勒特拥着他的力道吻上格林德沃的唇。
格林德沃先生嘴角露出莞尔的弧度,搂紧他的腰,一手揽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进行了长长的时间,带着彼此了然的深情和缱绻。磨蹭间,两人的呼吸都在加重,月光温柔地包裹着他们相拥的身影,爱意在静谧的空气里缓缓流淌。
此夜漫长,月近良宵。
在起伏的呼吸间,春风带着泊耳塞福涅的呼吸,温和的唤醒霍格华兹的花草树木。
似乎只是转眼间,清晨的阳光照亮晶莹的露水,生机勃勃的阳春已经到来。
阿不思恶狠狠的将枕头扔到格林德沃笑得欠揍的脸上,反手给自己来了好几个魔咒。
“今天早上第一节,就是给阿利安娜他们三年级上的变形课。你这只大狗!”
差不多同时间,阿利安娜从她格兰芬多塔楼的小床上醒来。昨天睡的很晚,埃蒙德和她在胖夫人的画像前道晚安的时候大概就但质量很好,算是一两个月来睡的最好的一次。
今天上午有变形课和魔法史的课程,将心脉共鸣魔咒仔细平整的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空白笔记本里,阿利安娜赶着时间去礼堂。
显然,阿利安娜起的晚了些,礼堂里都只剩下稀稀拉拉,上午第一节没课的高年级同学。
正觉得自己一定要迟到了,阿利安娜在礼堂门口被埃蒙德伸手拦下,朝她晃悠着手上用餐巾打包好的黄油烤面包,里面贴心的夹上了培根和鸡蛋。
“看你没来,估计你要迟到了,所以在这里等你一会。”
“你真好,埃蒙德。我最。。”阿利安娜话没说完,脸颊红了红,“快走吧,要迟到了。我要没来你可就白等了。”
银色头发的斯莱特林男孩微笑着看她一边走一边吃着早饭,十分贴心的接过了她手上的书。
一日的课程都还算顺利,待到下午的课完毕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一位四年级的拉文克劳男生送纸条给他们,指引他们穿过操场,沿着下坡一路来到禁林边缘的空地。
那是他们今天上课的地方。
等他们来到,格林德沃已经在横放的巨大云云杉木根上坐了一会,一手撑着下巴,视线不经意的看着城堡的某处。
“格林德沃哥哥。”阿利安娜朝他打招呼。
“嗨,安娜。”
“格林德沃阁下。”男孩笨拙的行了个贵族间表示尊重和服从的礼节。私下里,跟随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纯血统巫师们都会用这个礼节表示自己的忠诚。格林德沃也并没有拒绝。
不过对着埃蒙德,格林德沃微微欠身。
“不必,你不必叫我阁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老师,或者跟着阿利安娜叫我哥哥。”埃蒙德依言点点头,站直了身体。
格林德沃察觉到他们询问的眼神,停顿了一下。“今天,阿不思有其他的工作绊住了脚,所以由我来给你们上课。他给你们贴心的准备了晚饭,等会你们饿了就和我说。”
阿利安娜在埃蒙德看不到的地方眯起眼睛微微歪头与格林德沃有些心虚的眼神对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怎么也是她哥哥吃亏。
“咳咳,那么,接下来我们上课。”
好的,我们继续。坐吧,你们俩。”格林德沃从树根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他指了指铺满柔软苔藓和落叶的地面。“越是接近魔法本质的复杂魔法,越不依靠书本,一定要感受自然界本身蕴含的魔力。所以今天的课,我们以实践为主。”
他首先看向阿利安娜。“安娜,试着向我解释一下,你目前对‘心脉共鸣咒’的理解。”
阿利安娜立刻拿出那卷珍贵的羊皮纸,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我的理解还很主观,嗯。。它。。它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是一种连接,像。。。像架一座桥。用我自己的魔力和意念,去感受对方的情绪和痛苦,然后通过治愈魔法,让治愈的力量像水一样,顺着这座桥流过去,而不是强行冲过去。”
格林德沃赞许地点点头:“很好的理解。我补充说明一下,心脉共鸣,重点在于共鸣,核心在于‘共情’与‘引导’,而非‘命令’与‘压制’。这听起来很容易,但是对于力量为尊的巫师来说,实际上是违反习惯的。”
“比如你们最早学魔法的时候,学习的漂浮魔法。”他抽出魔杖,念出漂浮魔咒让一根树枝平稳的漂浮起来。
“这个魔法的重点,不光在于魔咒的正确,更重要的,在于你相信,确定,命令它漂浮起来。”
树枝下一刻掉落下来。“这就是命令。”
“绝大多数的魔咒,都是命令。”
“违背这个下意识,需要极其细腻的魔力操控和对情绪的高度感知力——这正是你的天赋所在,安娜。”他话锋一转,看向埃蒙德,“而对你,埃蒙德,今天的课程是巩固联系,并尝试获取更多信息。记住我昨天说的,谈判是相互的。”
埃蒙德从长袍的里层口袋里取出那个装着液态月光般魔药的银色小瓶,拔开塞子,小心地在腕间滴了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