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德清晰而坚定的告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阿利安娜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穿过古老橡树枝叶的沙沙声,以及零星几声知更鸟短促的鸣叫。但阿利安娜此刻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如同擂鼓般剧烈地跳动,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埃蒙德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上前半步,目光灼灼,语气温和却带着斯莱特林刻在骨子里的那份笃定与强势,清晰地追问:“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吗?”
阿利安娜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赧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无处安放的慌乱,她下意识就想转身跑开,逃离这让她心跳失序的场面。
然而,埃蒙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动作快得惊人。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轻轻拽回,然后坚定地、紧密地搂进了怀里。
“要回答的,安娜。”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很重要。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对吗?”
阿利安娜被他圈在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还能感受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所有的挣扎和害羞,在这一刻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个拥抱里。她埋在他胸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像叹息一样回应:“……嗯。”
那一刻,埃蒙德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比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还要明亮耀眼。
之后他和她具体又低声说了些什么甜蜜的傻话,大概只有禁林里那只最长耳朵的松鼠偷听到了。总之,结果是他们双双错过了接下来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被恼怒的教授毫不客气地记了旷课。
当阿不思接到投诉,把他俩叫到办公室,严肃的“狠狠”说教他们一顿时,两人只是红着耳朵,并排站着,乖巧地低头听训,嘴角却都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不见一丝反驳。
而从第二天开始,霍格沃茨的清晨就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线——埃蒙德·格拉斯每天一大早就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银色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穿着熨帖的院袍,像一只精心打扮的、银白色的“花孔雀”,准时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胖夫人肖像旁。
来往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对此大为惊讶,女生们窃窃私语,男生们则投去或调侃或佩服的目光。直到阿利安娜从洞口出来,埃蒙德便会立刻迎上去,无比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书本,另一只手则更加顺畅、坚定地牵起她的手。
这就叫,官宣。
格兰芬多的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和斯莱特林的埃蒙德·格拉斯,正式在一起了。
后来,埃蒙德这套“塔楼等候,接手书本,十指相扣着牵手离开”的流程,被霍格沃茨众多跨学院的小情侣们广为传播和复用,俨然成为了霍格沃茨未成年巫师们宣告恋情的仪式感标准模板。
阿不思作为兄长,虽然心里默许了埃蒙德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看到自己从小呵护的妹妹这么早就和这小子旁若无人地天天粘在一起,心里还是抓心挠肝得很不爽。
而他们确认关系的时间点很凑巧。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工夫,空气中就开始弥漫起甜蜜的气息,情人节到了。
埃蒙德郑重地提出,想在情人节当天,通过飞路网带阿利安娜前往伦敦。他解释说,俄国一个极负盛名的麻瓜芭蕾舞团将在伦敦市政厅音乐厅进行表演,而格拉斯家如今与麻瓜政界联系密切,哥哥科林帮忙弄到了两张位置极佳的首席包厢票。他保证来回交通都由格拉斯家安排妥当,一定在晚上九点门禁前,将阿利安娜安然无恙地送回格兰芬多塔楼。
阿不思听着埃蒙德的计划,面上维持着温和的微笑,捏着奶茶杯子的手却按得死紧。当天晚上,原本和盖勒特计划了去苏格兰某处温泉放松的阿不思,临时“果断”地取消了行程,并一脸正色地表示,他和盖勒特要去伦敦“度过一个有意义的情人节”。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翻箱倒柜地找出麻瓜西装,笨拙地打着领带,还不停地问他“我看上去真的非常像一个普通麻瓜吗?”那副既紧张又努力掩饰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又好笑。梅林在上,他这位才华横溢的爱人,在涉及妹妹的事情上,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像个傻瓜。
情人节当晚,伦敦街头。阿不思确实“成功”地跟踪了阿利安娜和埃蒙德。他拽着盖勒特,躲在街角、橱窗后,有好几次差点因为注意力全在前方那对年轻男女身上,而撞上麻瓜商店擦得过于锃亮的玻璃门,幸好被盖勒特及时拉住。
而盖勒特,贴心的弄到了同场芭蕾舞演出的门票,位置恰好能观察到包厢里的动静却不易被发现。
演出开始前,阿不思还时不时探头关注着包厢方向。然而,当舞台上帷幕拉开,优雅的音乐响起,演员们用高超的技艺演绎起经典剧目时,阿不思逐渐被吸引了,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了这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中,眼神专注,甚至带着欣赏与陶醉。
而坐在他身旁的盖勒特,穿着笔挺优雅的黑色三件套燕尾服,并未过多关注舞台。他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阿不思侧脸上,看着他沉浸在艺术中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宠溺而温柔的微笑。
演出结束后,阿不思还下意识想跟着科林为埃蒙德他们安排的魔法部专用轿车,确保妹妹安全返校。这时,盖勒特却牵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
阿不思被迫转了个圈,双手自然地抵在盖勒特胸前。伦敦的夜空下,上弦月清辉洒落,映照着两人出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显得无比登对。
“放心吧,阿尔。”盖勒特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后面的事交给阿不福思。我提前嘱咐了他,他会‘确保’安娜之后平安迅速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阿不思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许这场看似巧合的伦敦之行,从头到尾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的手笔。
“你安排的?”等他被盖勒特带到伦敦最顶级的酒店,走进那间装饰奢华、连按摩浴缸都已放好温暖泡泡浴的总统套房时,他更加肯定了。
“不然呢?”盖勒特优雅地脱下外套,挑眉看他,“你以为真是科林·格拉斯那个满脑子家族事务的家伙,能想到并弄到这种热门演出的首席包厢票吗?”
他走到阿不思面前,银白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前段时间就看到你在翻麻瓜杂志,恰好在这个剧团要来英国巡演的版面上这了一个角。你一直很喜欢芭蕾,不是吗?”
阿不思抿了抿嘴,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嘴上却还小声嘀咕着:“你不知道,这是这位女首席最后一次公开表演了。上辈子就错过了,没想到这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满足。
嘟囔声被一个温柔而深入的亲吻打断。盖勒特用行动告诉他,他不仅记得,而且会尽力弥补他所有的遗憾。
窗外,伦敦的夜色温柔,而房间内,属于他们的情人节,才刚刚正式开始。至于妹妹那边……好吧,有阿不福思,他或许可以在今晚暂时把兄长的职责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