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教授给他们设定了时限。
没有达到最低标准?很简单,继续跑。而且,邓布利多强调,他们是一个团队,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达标,全体成员都要继续体力训练。除了长跑,他们的日常还被填满了负重匍匐前进、专门锻炼臂力的悬垂练习,以及用速度越来越快的鬼飞球进行躲避练习。
等他们每天跟着夕阳回到城堡,一个个像饿死鬼一样吃什么都好吃,洗完澡后,就只剩下了睡觉的想法。
他们的训练进度并不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圈等着授课的特训老师们耐心明显开始不足,多次在城堡堵住他,要和邓布利多交涉他们的教学进度。
好脾气的邓布利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挡回去,说计划正在平稳推进中,安抚这些暴脾气的老头老太们稍等几天。
相比之下,他和格林德沃就一点都不着急。
巫师过于倚重魔法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各地的小巫师,选到这个级别,在魔咒的应用上已经分不出什么明显的高低了。
对这些选手而言,体力的磨练更是是对心性、意志力乃至其他感知能力的淬炼。
日复一日的、近乎枯燥的重复,能够涤荡杂念,让大脑变得澄净空明。
终于,在六月上旬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当邓布利多教授即将吹响象征训练结束的哨音时,队伍中的最后一名——萨缪尔·格林,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几乎是靠着意志力驱动的双腿,踉跄着、但确确实实地,率先一步踏过了终点线。
他瘫倒在地,看上去依旧不算强壮,还是很瘦。五只手臂同时向他伸来,少年伸手握住奥拉夫粗壮的手臂,被他一把揪起来,大家都拍着他的后背祝贺。
用来庆贺的时间似乎只有五分钟。好像就是下一刻,邓布利多就站在他们身边笑眯眯的吹哨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场地边上像石头加工厂一样,堆满了拳头左右大小的石头。
邓布利多献宝一般笑眯眯的介绍他的新训练项目。
“看到那些‘脆脆石’了吗?”他指着场边新出现的石堆,“你们的新任务,是用手中的魔法道具,先把魔力输送进去,再包裹住你们自己选择的一块石头,用它击碎二十块其他石头,而你们选中的这块石头,必须完好无损。”
很快,他们每个人身边就开始出现越来越大的石堆。
“又碎了!”萨缪尔看着自己操控的石头在击碎第八块目标后裂成两半。
凯瑟琳烦躁地甩了甩魔杖:“这根本不可能!既要控制飞行轨迹,又要维持护盾稳定,还要精准控制撞击力度……”
“而且汗流进眼睛都不敢擦。”达芙妮咬牙切齿地说,随手扔掉自己选定的第十五块石头。
柳鸿鹄保持着自己不爱说话的人设,一块一块的砸着石头
而奥拉夫的情况最糟:“见鬼。”石头又一次同归于尽了。
众人好像工厂里的流水线一样不断砸着石头,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体会细微的魔法控制技巧。终于又是一周后,达芙妮和萨缪尔率先完成任务,半天后,欧洲队剩余的四人也摆脱了这项枯燥的训练。
基础体能和魔力控制练习过关,接手这些孩子们的各科老师们终于感受到了邓布利多这看上去荒唐的计划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一日千里,精力充沛。学什么都快,记什么都牢。
这次选出来的六个孩子,注定将在这个时代的欧洲魔法界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霍格华兹的学生们走到来,又重复了一次,四个月匆匆而过。格林德沃甚至还抽空去参加了下毕业考试,拿了全O之后,顺利当上了助教。因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即将退休,埃弗拉教授甚至请求他在一年后转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在和阿不思商量后,他们欣然同意了这一要求。
秋日来了,打人柳在一阵冷风下扑簌簌的掉落了最后的树叶,率先成为庭院里的光头。
代表欧洲出战的六人即将远行。
本次冠军赛的正式比赛场地设在了地域辽阔的美国,一切选手和老师的签证和交通事宜,都由伊法魔尼负责。
临行前的夜晚,几位队员各有牵挂。这是属于他们的告别夜。凯瑟琳摸着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坐在屋顶上发呆,达芙妮将前两天奥拉夫送给她防身的软甲和她漂亮的裙子们一起放进行李箱,柳鸿鹄和普林斯则像数钱和盘货的一样,一个数着自己的符咒,一个数着自己的魔药。
萨缪尔和岳桑窝在他的宿舍里收拾行李。他的东西没多少,都好好的打包了起来,一个箱子就能出发。
银龙少年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满满都是不舍。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
“很快是多久?”
“很快,很快就是,一个月以内。”
“美国会不会有其他漂亮的龙。”
“根据魔法生物分布大全,美国没有龙。”
“那万一是有人带去孵化的呢?我就不是应该在英国的龙。”
萨缪尔叹了口气。“岳桑,这就是耍赖了。”
呼吸急促起来,原本扣的好好的衬衫从肩头被什么叼着滑落,他闭上眼,努力放轻自己的呼吸。月光照在床前,落在他们身上。
“行吧,随他。”萨缪尔这么想着,放松了一些。这个回应仿佛一个信号,让岳桑更加得寸进尺,将他更深地按进怀里。
扑梭梭的是布料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半夜,岳桑往已经迷糊的萨缪尔手里塞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那是一枚沾着一点血迹的银色龙鳞。
“戴着它,保平安的。”